喧嚣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不少大漠探险的阴郁。
我们落地上海安顿下来之后,就主动找到了陈封。
最开始我们组队出发前,就是陈封和我约定好了,我们负责集齐十二颗暗紫金丹,陈封负责补齐他们陈家的古脉记载,完善家族秘史。
出发之前,我们口头上约定好,只要成功找到暗紫金丹,就暂且借给他使用,现在金丹在我手里,还是要和他说一下的。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可哪怕现在我们和他心生隔阂,我也不想违约。哪怕在我们几个人心里,还是不放心他。
陈封这人城府极深,而且私心又重,谁也保不齐,他拿到暗紫金丹之后会不会起别的心思。
“陈封。”我主动找到他,语气平静的开门见山,“第七颗暗紫金丹,我们已经找到了。按照当初的约定,可以借给你,让你补全你们陈家的古脉记载。”
陈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多谢你!王衍,多谢各位的体谅。我知道,这次大漠之行,我做得事让大家寒心了。”
老扈在双手一旁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说:“别说这些虚的,规矩归规矩,情义归情义。我们按照当初的约定借给你东西,不代表就原谅了你所做的事。”
陈封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地自容:“我明白,我不奢求各位的原谅。”
众人都没在说话,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
为了稳妥起见,避免他背地里搞小动作,我们让就让陈封特意选了一处极为隐蔽的私宅,所有人一起住进去,也方便他们做研究。
这里是他在上海的隐秘别院,平日里极少有人走动。
我们跟着他走进别院,这是一间带着浓重民国特色的小洋楼建筑。外表看着古朴破旧,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竟然是苏州园林风格,古朴清雅,在这繁华的闹市,别具一番风味。
在院子里,我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当初陈封和我们交易黄金时,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白头发师爷。
老者身穿一身素色长衫,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老学者的气质,见到我们也只是微微颔首,也不多言,可能是主家在这,想和我们保持着的距离感吧。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陈封就招呼白发师爷径直走进里屋等候,把屋外的空间留给了我们几人。
我、白静、老扈、谢疯子、陈封五人在庭院的石桌旁相对而坐,桌上正煮著一壶陈皮热茶,水汽升腾,谁也没说话,气氛古怪又微妙。
茶煮开之后,陈封主动给我们挨个倒了茶,动作轻柔,边寒暄边和我们诉说著自己的苦衷。
他说陈家古脉残缺,家族世代受秘辛困扰,祖辈穷尽数百年心血,都没能补齐记载。又说他身上背负的家族压力极大,大哥早死,几代单传。他也羡慕我们可以无拘无束,肆意江湖。又说到沙漠老蒯那事,他只是一时之间慌了神,那是本能的求生,事后自己也是日夜难安,满心的愧疚,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老快的家人。
话说得恳切,情绪配合的也到位,听起来还真是情真意切。
但现场几个人都是亲眼目睹了老蒯那件事,我们所有人心里跟有根刺一样。
所有的苦衷,都抵不过亲手推队友替自己送死的无情。这事放在我们其余四人身上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所谓的身不由己,说到底,都是自私自利的借口。
我们几人没人接他的话,只是端著茶杯,淡淡听着,偶尔敷衍两句“理解”“过去了”“人活着就好”。
场面客套。
陈封也察觉到了我们的敷衍,轻叹一声,不再纠结过往的事,话锋一转,切入了新的话题,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
“王衍,白静,扈哥,还有谢兄。”
他朗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谢疯子身上:
“这次多谢各位信守承诺,借我暗紫金丹。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陈封缓缓的开口,眼神认真:“谢兄手中的那柄黄金剑,我一路观察,这柄剑绝非凡物,剑身刻满了上古神秘图腾符文。”
“我陈家有专门的古文字和古图腾的破译团队,我觉得后续我们还要找到其他暗紫金丹的下落,这柄剑的秘密,是关键的突破口。”
他看向谢疯子,语气诚恳:
“如果谢兄信得过我,可以将黄金剑暂时交由我团队破译。只需要短短几日,我定然能解开黄金剑符文的秘密,把所有秘密破译整理出来,毫无保留的交给大家。”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