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崽狗!别愣著!快追!凶手刚跑,肯定没走远!”我当即意识到。
老扈紧握著拳头,就连指节都捏得咯咯直响,粗著嗓子对崽狗吼道:“干他娘的!老子非把这帮鳖孙揪出来不可!”说完急匆匆的往后院冲去。
崽狗没说话,但眼神坚定,抄起了墙角的一根木棍,猫著腰绕去围墙外。
可我心里清楚,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而且不留下半点痕迹,就抓住我们离开的这么一小会,除了上海陈家的人,绝无第二个。这伙人是来灭口的,陈干初知道的太多,碰了他们的底线,为了以防万一就连个老仆都没放过。
说不定他们此刻也在哪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死死盯着我们。
想到这,我缓缓站起身,环顾一圈,我感觉自己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了,他们怎可以做到这么视人命如草芥!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老扈就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一进门他就一脚踹翻了院中的石墩凳子,火气冲天的喊道:“搜个屁!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鳖孙早跑了,肯定是往黄土坡的山沟沟里跑了!”
崽狗跟在后面,也淡淡说了一句:“后山有新的脚印,往南边去了,我们追不上。”
“追不上也得追!这群畜生养的,背地里捅刀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老扈暴跳如雷,连说话都唾沫星子乱飞。
“别追了!追了也是白追。”
冷不丁的,一句话从院门口飘了进来,声音沙哑的说。
我们转头一看,是殷四,只见殷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沓黄草纸,另一只枯瘦的手里还捏著一支毛笔。
老扈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揪住他的衣领,瞪着眼睛吼道:“殷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你从头到尾都在瞒我们!老太太上吊,陈干初被杀,全是你算计好的?”
殷四丝毫不慌,任由他揪著,浑浊的眼睛抬都没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语气冷得像冰:“松手。黄土阴司的规矩,生人不碰凶尸,你一身血气沾了横死鬼魂,往后倒斗都得撞邪咯。”
“我撞你娘的邪!”老扈气得松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少跟我扯这些阴阳怪气的!你说!到底是不是你跟陈家串通好的?”
“陈家的事,我不掺和。”殷四整理了一下衣领,弯腰把黄纸放在地上,“我是阴司匠人,只管死人的事,不管活人的仇。”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陈干初的脖颈上,又看了看院门内老仆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两个都是横死的,魂散不了,怨气重,留到夜里,必然成煞,到时候就得遭殃咯。”
我走过去,用手按了按老扈的肩膀,示意老扈先静观其变,可眼睛却直直盯着殷四:“四爷,您是陕北的阴司匠,这里的事,还得麻烦你。”
殷四抬头看我:“不麻烦,麻烦我就不来了。”
只见他从院子墙角抽出一直新鲜竹竿,从后背摸出一把方方直直地篾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根直溜地竹竿,变成了无数根细小地竹篾。
他席地而坐,手里拿起一根竹篾,指尖轻轻一折,竹篾应声而断,边做纸扎人边头也不抬地和我们说道:“田家老太太是自缢,属自绝阴阳,陈干初和他家老仆是被割喉地,属横死之鬼,这两个都是难送的魂,普通丧葬压不住,必须用我黄土阴司的纸傀镇煞法,不然,这两具尸体,能把整个田家岔的黄土鬼魂都引出来。”
“纸傀镇煞?”我心里一动,立马想到了之前在田家老宅那些找上门的纸扎人
殷四嗤笑一声并不理会我,一手拿起黄纸,指尖翻飞,开始扎纸人的骨架,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黄土阴司的纸扎人,可以是渡魂镇煞的纸傀。但是它也可以变成取人性命,不死不灭的鬼儡。纸傀鬼儡一正一邪,全取决于我们的心情。哈哈哈哈哈......”说完还非常得意的笑了起来,全然不顾身后还躺着两具尸体。
这人真是太过阴邪疯癫了。
可如今这副场面,也只得求助于他,就希望他念在和我师父的交情上,别耍什么心思吧!
我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四、四爷,那、那就拜托您了!”
殷四闻言手里的动作停都没停,竹篾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我扎的引路童子,眉眼温善,只渡亡魂,不害生人,比你这个外乡人靠谱。”
老扈撇撇嘴,一脸不屑:“神神叨叨的。”
殷四头都不抬,指尖捏著黄纸,折出了纸人的身子自顾自地说道:“横死之人,必须扎一对童子纸傀引路,一匹纸马驮魂,三杆白纸魂幡破怨,每一道工序都得画朱砂镇煞符,差一分,魂就引不走了。”
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