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余确张了张嘴,那个“倒数第二”和“52分”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难堪。他下意识避开关稚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卷子带了吗?”关稚似乎没察觉他的窘迫,或者说察觉了但选择给他留点空间,“晚上我和你一起看看。”
余确心里一紧,这次不是用的答题卷,就是普通的试卷,还是老师亲自批改。
让关稚看那张满是红叉的英语卷子?让他听自己那带着浓重口音、错误百出的朗读?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余确就觉得呼吸不顺畅了。
因为关稚实在是太优秀了,从他嘴里出来外语,不仅流畅,而且还带着股说不出的腔调,优雅又矜贵。自己在他面前,笨拙地像是刚学步的婴儿。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明明对方是好意,却还遭到自己的抗拒和排斥。
有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朝他们一路小跑过来:“关稚学长,学生会那边说是研学的住宿安排出了点岔子,让你过去看看。”
“好,”关稚应下后,双手搭上余确的肩膀轻轻按了按,“你先回教室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嗯。”余确点点头,看着关稚快步跟着来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些,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茫然和对自己下意识想要逃避的羞愧。也不免在心里感慨,篮球队、学生会,关稚真的好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