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棋局
    金銮殿内,龙涎香混着昭贵妃身上的牡丹香,熏得人头晕。景樾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听着替罪羊在殿外被杖毙的惨叫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七啊。"皇帝倚在龙椅上,手指绕着昭贵妃的一缕青丝,"这次凤仪殿走水,你办案倒是利索。"

    景樾跪在地上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萧王景松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蟒袍上还沾着血迹:“父皇!儿臣刚在刑部大牢审出惊天秘密!”

    昭贵妃的指甲突然掐进皇帝手臂。景樾余光警见,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四哥。"他冷着脸起身,“臣弟正在向父皇复命。

    景松一把推开他:“滚开!事关太子安危,轮不到你这没娘养的插嘴!

    殿内骤然死寂。皇帝皱眉,昭贵妃却

    掩唇轻笑:“萧王这话说的..靖王虽然从小没了生母,但本宫一直..”

    “够了!“皇帝突然拍案,浑浊的眼珠在

    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老四,你审出什么了?”

    景松从袖中掏出血书:“那刺客招供,是北狄细作!"他猛地指向景樾,"可七弟却急着杀人灭口,莫非…”

    “放屁!“景樾一把揪住景松衣领,“四哥是想说本王通敌?”

    两人在金阶下扭打作一团,撞翻了灯台。昭贵妃娇弱着躲到皇帝身后,眼底却闪着精光。

    “都住手!“皇帝气得胡子直抖,老七继续查案!老四滚去闭门思过!退朝!“

    待两人退出大殿,昭贵妃立刻娇声道:“陛下,您看他们兄弟俩,半点都不懂相互帮衬的道理。”

    皇帝冷哼一声:“兄弟阋墙正合朕意!"他捏着昭贵妃的下巴,“倒是爱妃,为何总盯着老七的婚事?”

    昭贵妃眼波流转:"臣妾这不是替陛下分忧嘛。靖王年纪不小了,若是娶了臣妾的侄女...”

    皇帝突然大笑:“爱妃啊爱妃,你这点心思...”笑声夏然而止,“朕准了。”

    景樾回到靖王府,他大步穿过回廊,玄色大氅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雨渍。

    "玄七。"

    黑影从梁上翻下,单膝跪地:"主子。"

    景樾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上面刻着"无寂"二字:"去青竹巷,告诉阁主——''''寒梅已着花''''。"

    玄七瞳孔微缩。这是靖王府与无寂阁约定的暗语,意味着行动正式开始。

    "属下这就..."

    "等等。"景樾突然叫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顺路...去醉仙楼看看。"

    玄七眨眨眼:"看什么?"

    景樾一个眼刀甩过去,玄七立刻缩了缩脖子:"属下明白!看看白姑娘是否安好,有没有被刑部的人骚扰,需不需要暗中保护!"

    "多嘴。"景樾冷声道,"只是确认她有没有惹出新麻烦。"

    玄七躬身退下时,听见主子又补了一句:"若她问起...不必提本王。"

    醉仙楼后院,连霜正在晾晒新制的香囊。月光下,她指尖翻飞,将一个个绣着暗纹的香囊挂在竹架上。

    "姑娘好雅兴。"

    连霜手一抖,香囊差点落地。抬头看见玄七倒挂在屋檐上,像个大蝙蝠似的冲她咧嘴笑。

    "靖王府的人都有不走正门的癖好?"她继续摆弄香囊,声音平静。

    玄七翻身落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甜点:“主子让我来…”

    "他让你来监视我?"连霜打断道,拈起一块糖放入口中,"回去告诉他,我暂时死不了。"

    玄七挠挠头:"其实主子很关心姑娘..."

    连霜不再理会,玄七将甜点放在石桌上便转身离去。

    青竹巷深处,无寂阁的青铜门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阁内只点了一盏青灯,将帘后人影拉长。

    黑衣人影斜倚在紫檀榻上,指尖把玩着景樾送来的青玉令牌。看着"寒梅已着花"五个字。他低笑一声,将令牌投入香炉。

    "阁主。"门外传来哑仆的声音,"赤鸾大人求见。"

    黑衣人袖袍一挥,香炉瞬间合拢:"请。"

    赤鸾大步踏入时,帘外已摆好茶案。他腰间鸾尾卫的令牌叮当作响,却在看到空荡荡的茶席时皱眉:"阁主这是何意?"

    "赤鸾大人深夜造访,"帘后传来的声音懒散,"想必不是来喝茶的。"

    赤鸾冷笑,将一袋金铢掷在案上:"贵妃娘娘要靖王的命。"他压低声音,"三日后春祭大典,希望他永远留在太庙。"

    帘内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

    "靖王啊..…"黑衣人慢条斯理地摆开棋局,"听说他最近在查北狄密函?"

    赤鸾脸色骤变,手按上刀柄:"阁主消息倒是灵通。"

    "再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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