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突然推出一枚黑玉棋子,"我要凤仪殿地牢的钥匙。"
赤鸾瞳孔紧缩:"你怎知..."
"成交么?"帘后伸出一只瘦削而修长的手,指尖点着棋子。赤鸾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棋子,而是一枚北狄王庭的狼头印!
冷汗顺着赤鸾脊背滑下。他终于掏出鎏金钥匙拍在案上:"三日后,我要见到靖王的人头。"
待鸾尾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黑衣人掀帘而出。
黑衣人望向靖王府方向,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景樾,这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
"啪嗒——"
木窗轻响的瞬间,黑衣人解衣带的手指一顿。他头也不回地叹了口气:"晏大公子,无寂阁的大门是摆设?"
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来。晏璟单膝跪在窗台上,玄色劲装裂开几道口子,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翻身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又迅速挺直腰背。
"走正门..."晏璟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多无趣。"
柏郁转身,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臂,衣服布料被血浸得发亮,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受伤了?"柏郁快步上前。
晏璟侧身避开,从怀中取出染血的羊皮卷丢在案几上:"北狄密函。"他声音清冷如常,仿佛流血的是别人,"昭贵妃与二王子的私生子藏在..."
"先处理伤口。"柏郁去扶他。
"脏。"晏璟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屏风。
小伤。"晏璟偏头咳嗽,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密函更重要..."
柏郁突然拽过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晏璟猝不及防被按在榻上,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柏郁眉峰微蹙拧开药瓶,药粉洒在伤口上发出滋滋声。晏璟肌肉绷紧,指节攥得发白,却一声不吭。
晏璟呼吸一滞。月光透过窗纱,照亮柏郁低垂的睫毛——那上面沾着一点晶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疼。"他突然小声说。
柏郁的手轻微一抖,这是晏璟第一次喊疼。
"活该。"柏郁放轻动作,"不是让你三天后再回?"
晏璟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与柏郁腰间那块严丝合缝:"赤鸾去太庙了...我怕你..."他话没说完,突然被柏郁按进怀里。
血腥气混着药香,晏璟僵着身子不敢动。柏郁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下次再受伤不告诉我..."
"怎样?"
"毒哑你。"
窗外惊雷炸响,掩盖了晏璟低低的笑声。
凤仪殿内赤鸾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昭贵妃染着蔻丹的指甲正一下下敲击扶手,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娘娘明鉴。"赤鸾喉结滚动,"属下给无寂阁的是仿制的钥匙,只能打开地牢第一层。"他偷眼看向主座,"等他们杀了靖王..."
"蠢货!"
茶盏砸碎在赤鸾脚边,滚烫的茶水溅上他的鸾尾卫制服。昭贵妃猛地起身,头上步摇在烛火中乱颤:"无寂阁阁主是什么人?会辨不出钥匙真假?"她突然掐住赤鸾下巴,"你给的是不是青铜鎏金那把?"
赤鸾瞳孔骤缩——这正是他交出去的钥匙形制。
昭贵妃突然娇笑起来,笑声像毒蛇游过琉璃瓦:"好极了...那钥匙里嵌着追魂香。"她抚摸着腕上玉镯,"只要他们靠近地牢三里内..."
殿外惊雷劈落,照亮她眼底的杀意。
"传令给守地牢的''''血傀儡''''。"昭贵妃红唇轻启,"等无寂阁的人进去后,启动机关。"她指尖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本宫要那里变成他们的活棺材。"
赤鸾正要退下,忽听珠帘后传来婴儿啼哭。昭贵妃脸色骤变,疾步转入内室。
同一时刻,无寂阁内。
柏郁将钥匙浸入药水,铜锈褪去后露出内里暗藏的青色晶石。"追魂香。"他冷笑,眼神中闪烁着玩味,"昭贵妃还是这般下作手段。"
晏璟正用匕首削着木傀儡,闻言挑眉:"将计就计?"
"三日后春祭。"柏郁将钥匙抛给晏璟,"昭贵妃想让我们和靖王同归于尽..."
"正好。"晏璟擦着匕首轻笑,"我新调的化骨水还没试过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