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传出的?”他套上衣服,下床走近,接过沈别书递过来的手机。
页面上是一张模糊的现场图,红砖青瓦的建筑,门口贴着封条,围观人群戴着各式各样的防晒帽,错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在照片里被定格。
“天刚亮不久。”沈别书给他递了杯水,看着他,“外面就有人议论了,已经传遍好几条街了。”
乐向安喝了口水,水流润过嗓子,声音柔下来:“怎么死的?”
“目前没人敢说……有个小贩说尸体在祠堂正殿,被人第一时间发现的时候脸上还有演出时的脸谱妆,身边还掉着槌子。”沈别书顿了顿,回想起什么,“而且脸上的妆是新的,像是死之前才补上去的。”
乐向安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没说话。
楼下突然传来孤小帆的喊声:“喂——向安你们醒了吗?出事了!我听见街坊说死了一个人!”
“我们知道了。”乐向安回复道。
沈别书伸出手,乐向安有点不情愿,把手机
物归原主。
沈别书用手理了下乐向安额前的碎发:“先别乱跑,吃完早饭再说。”
一行人很快在茶厅集合,桌上摆着潮汕传统美食的薄壳粿与朥饼,这些是老板热情备下的早餐,但此刻每个人好像都没什么胃口。
夜冥把手机丢在桌上,情绪明显比平时要躁动:“又输了!今早就是不顺!”
“祖庙那地方我记得就在英歌队昨晚走过的路线旁边吧?”孤小帆皱眉,瞳孔微缩,“说不定我们路过的时候,那人已经出事了。”
“昨晚我们看到的,应该是活人。”池安拿着瓷杯,杯沿轻敲桌面,“鼓点太有力量,不可能是假的。”
“但也说不准。”沈别书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面某处空无一物的地方,“英歌舞原本就是一种人神共舞的祭祀形式。如果……只是说如果,他们是为了某种仪式而跳呢?”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仪式已经开始了。”乐向安跟着猜测,语气低低的,“跳着跳着,就出了事?”
“安兄,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沈少了。”孤小帆小声嘀咕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喂,小毛孩!别玩你的破游戏了!”
夜冥回怼:“你懂什么,我这叫职业选手的素养。”
那四个字一出,孤小帆差点笑翻:“连跪十局的职业选手——”
“你……”夜冥还想反驳,结果被池安一句话打断:“你们俩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好了。”沈别书把手中的粿推到一边,柔声细语却把全场拉住,“现在先别乱猜,没人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是不是跟我们的任务有关。”
“所以我们得先观察。”乐向安接着他的语气,“别贸然行动,也别轻信那些巷口小道的传言。”
“安兄……就一夜,”孤小帆瞪着眼睛,“你被沈少穿魂了?”
乐向安耸耸肩,没接话。
夜冥放下手机,游戏声音瞬即停下,他盯着盘里的粿发呆:“那我们今天还出去吗?”
池安喝了口杯中茶:“去祖庙不合适,现在被封了,而且早有人守在那了。”
夜冥:“可以绕着走。”
“可以试试。”
乐向安说完,看向窗外早已斜落在墙上的光斑,窗棂花纹被照得极深,像印在屋里的疤痕。
——
这天的风有点湿热。潮汕的天气总是这样,日头尚未冒出,空气里却已经浸了水汽。老街巷子低矮逼仄,青石板路因夜里的露水发潮,鞋底踩下去有一点黏涩的回音。
早餐后大家都回到房间。乐向安却在客厅收到一封书信,那信夹在民宿门缝里,他翻看半天,上面没有署名和邮戳,纸张是手工做的,摸上去有些粗糙纤维感,纸面上写着一行字:
游戏开始,请找出狼王——每人皆有身份,切勿透露……狼已混入,死亡不止……
纸页背面写着乐向安的身份:预言家。
“你拥有两次占卜机会,每夜可知一人真实身份,仅你自己得知。”他读完后把信纸点燃,窗外的风吹过,火光照进他的眼眸,好像要往心中走,那片灰烬在手心散开。
他站在茶桌边时,其他人已经陆续下来,没人多言。
他隐约察觉每个人都像知道了点什么,却都不肯先开口。
沈别书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目光始终落在杯面那一圈浅浅的气泡上。夜冥叼着块饼干坐下,孤小帆靠着门边打哈欠,池安只是沉默地坐着翻资料——没有人提信,也没人问身份。
乐向安端起茶,啜了一口,他知道现在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沈别书回过神:“那人是英歌队的槌手,死因已经知道了。”
“我朋友在警局工作,警方初步结论是食物过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