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
    沈别书目光如炬,盯着迎面疾冲而来的孤小帆,握紧手中扇柄,手腕一抬,几片寒光闪烁的刀刃便顺势从扇后破风飞出。孤小帆反应迅捷,在冲锋途中猛然腾空,双脚离地、上身后仰,整个人似被一股无形气流托起,凌空悬停。他巧妙借力于轻功,踏风而行,双腿一绞,将飞来的刀片反踢向沈别书。

    沈别书不慌不忙,折扇一展,接下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随即手腕轻抖,将扇面上的刀片震飞。孤小帆不给他半分喘息机会,紧跟着一阵拳风呼啸而至,搅动空气如怒涛骇浪。沈别书身形左右闪避,在对方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捕捉到一丝破绽,猛然欺身而上,贴近孤小帆腰侧,从其挥臂的空隙间一掠而过。

    下一刻,沈别书稳稳落地,转瞬已绕至孤小帆身后,一掌拍出,正中后背。那一掌带着内劲,打得孤小帆背上的衣物翻卷如“盆地”起伏,他身形失衡向前扑倒,双手撑地,溅起漫天尘土。紧接着一个后空翻翻身跃起,带起一圈烟尘,腾空再落,气势未减。

    周遭弥漫着细微难见的灰尘颗粒,飘浮在战局之上。孤小帆那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骤然一变。他虽从未与沈别书单独交手,却知晓对方乃石头村隐士亲自教出的首席弟子,修习的却是诸家杂派,门门皆通,招招致命。

    “你,挺厉害的。”孤小帆淡然一笑,语中带锋,“但,山外有山!”

    他正欲再次冲上,忽觉一阵钻心剧痛如刀剜骨髓,突如其来,猛地击穿他的意志。他低吼一声:“靠,什么鬼东西……”

    沈别书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却暗藏讥讽:“山外有山?”

    孤小帆咬牙忍着体内的剧痛,仍不忘接话反击:“沈别——不,应该叫你沈 Joker。你个死牌,别借我兄弟的身体来嘲讽我!”

    他痛得单膝跪地,双手撑地,仿佛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孤小帆猛然挥拳砸地,试图以疼痛抵消疼痛。掌心渗出的汗水浸湿了干涸的血迹,额间热气蒸腾,汗珠滑落脸颊,一阵清风拂来,将挂在下颌的水珠带落尘埃。

    “该死……忘了,乌以然的魂只能撑几天了……”

    一滴水珠坠地,与血迹交融,模糊了界限。地面上的影子渐渐淡去,血与水渗入地表几处刻有纹路的凹槽,交织成一枚玄奥的乾坤印。

    孤小帆脸颊一沉,重重摔倒,贴上那道泛光的乾坤标记。血水飞溅,顺着地脉流入各处裂纹……

    ——

    乐向安挥动手中粗重的树干,刹那回眸间,两侧人偶纷纷应声倒地。然而不到片刻,那些倒下的人偶又纷纷爬起,仿佛雨点砸落在地,转瞬又归于平静,毫发无损。

    乐向安眉头微蹙,低声道:“他们又重生了。”

    “世上没有毫无破绽之物。”池安侧过脸,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个密室的信息在乐向安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眸光一凝:“我明白了。”

    池安嘴角一挑,抿着唇轻笑。

    “乌以然的人偶——弱点是眼睛。”乐向安纵身而上,将其中一个人偶扑倒在地,双手死死压住那双如绿宝石般清澈剔透的眼睛。人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剧烈挣扎,最终僵硬地停止动作。

    “观者之眼,见真非真。”

    池安拾起地上的树干,左手一捞,肘部往后一甩,将其狠狠扎入另一个人偶的口中。人偶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欲言未发,所有声音尽数卡在喉头。

    “言者之声,虚实之间。”

    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已生,随即齐齐望向最后一个目标。

    他们步步逼近,出人意料的是,那人偶竟主动启动了自毁机制。远处的小鸦子对着夜色鸣叫,残月下的光影斜洒在人偶四散的残肢上。

    “行者之手,唯心能制。”

    ——

    沈别书怔了一瞬,缓步走到孤子帆面前,蹲下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神色骤然凝重。

    忽然,孤子帆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舌根一弹,笑得狡黠:“沈作家——中计啦。”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下一拽,沈别书重心不稳,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孤子帆趁势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地。

    “死牌,快从我兄弟身体里滚出来!”

    孤子帆话音刚落,沈别书已反手抓住他的双臂,借势往后一仰。孤子帆两脚朝天,踏空旋身,一记漂亮落地。他注视着沈别书缓缓起身,只见对方掸去衣摆上的尘土,眉眼弯弯地朝他笑。

    “你、我靠……”孤子帆觉得自己像是被玩弄在掌心,抬手扯下头顶的狐狸面具重新戴上,咬牙捏紧拳头,“小鸦子。”

    屋檐上观战的乌鸦瞬间俯冲而下,雷电交加间,仿佛有神兵降世——小鸦子化作一柄黑剑,剑尾坠着一枚璀璨的蓝色铃铛,铃铛的色泽正如那鸟的眼眸。

    沈别书五官清秀,此刻那笑意中多了几分好奇,他轻挑眉:“有趣。”

    孤子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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