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孤小帆强行调整好那一团乱麻般的情绪,眼角悄悄瞥向池安,恰好与她那双宛如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神相遇:“冷面,接下来怎么办?”

    池安淡然收回视线,声音冷静而果断:“去第一个密室。”

    话音未落,她便左转钻进剧院深处一条不起眼的小径。孤小帆紧跟其后,心跳加速,忽然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敲开空气中长久沉默的话匣:“之前沈别书还说,咱俩要是同时困在一屋檐下,肯定吵翻天。我看,这话未必准确。”

    池安没正面回应,只是朝孤小帆反方向望了一眼。院子里的水池在炎炎夏日散发出一丝凉意,微风轻拂,红杉制成的栏杆上晶莹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像点点星光宁静地望着这世界。

    孤小帆却不甘心,轻快地窜到池安视线的另一边,笑得扬眉吐气:“瞧咱俩多和谐,根本不可能吵架的。”

    池安深吸一口气,听着他不停叨叨,嘴角却未曾动弹,一路沉默,步入第一个屋内。

    “这哪是什么密室?”孤小帆跟着进去,刚抬眼,便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得一身冷汗,“这也太……多眼珠子了!”

    空荡荡的屋内,墙壁上却满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眼珠,它们无声无息地覆盖四面八方。每只眼睛独自注视不同的方向,神色狰狞或空灵,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猎物。空中悠悠响起戏曲,音色空灵缥缈:“梨园旧梦几时休,人间尽是纸糊头;眼见不一定为凭,谁是傀儡谁为侯?”

    “冷面,我们现在要干嘛?”孤小帆紧张地靠近池安,声音低得听不清。

    他望向池安,发现她脸上无一丝波澜,眼神空洞得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情绪。孤小帆心头一紧,手心冒汗,裤兜外侧已被汗湿,他的心跳如同打鼓般咚咚乱响:“池安,你不会也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吧……”

    那些眼珠却不给他们半点反应时间。左下角的眼珠骤然发力,一根细长约一寸的铁钉从眼珠中猛然挤出,如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割破静谧,带着锋锐逼近两人。孤小帆从小习武,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猛地拽住池安的后衣领,双脚用力一蹬,扬起地面尘土,身体倾斜避开。铁钉擦肩而过,银光划破幽暗,映出他眼中恐惧的残影,仿佛斩开了阴沉的空间。

    孤小帆连退几步,脚跟狠狠一顿,稳住身形,将池安往身边拉近。她眼神依旧茫然无神,额头的汗水滑落鬓角。面对这恐怖景象,孤小帆咬紧牙关反复提醒自己:“冷静,办法总比困难多。”

    话音未落,身后另一只眼珠猛地喷射出白色尖刺。孤小帆听风辨位,迅速拉起池安跃起,白刺速度更胜前钉,穿过脚底,仿佛一股倔强的风钻进裤腿,带来阵阵阻力。

    “如果失去意识的是我……冷面她会怎么做?”孤小帆谨慎环顾四周,危机四伏,却一无所获,“她一定会观察,死脑筋快转起来!”

    忽然,另一只眼珠中攀爬出一朵带刺玫瑰,花瓣上鲜血淋漓,刺尖血丝断续,惨烈异常。孤小帆机敏地闪避开,连续躲过数十次攻击,气喘吁吁,脑中迷雾渐散,神志渐清。

    “我明白了!”他按照心中推测,猛地牵住池安的手,退后几步。下一刻,机关启动,一支锋利的箭矢从三点钟方向射出,精准地扎中另一只眼睛。

    孤小帆坚定地低语:“接下来发动攻击的,就是这只被射中的眼睛。每只眼睛都有它的猎物,而最后的猎物,很可能就是——”

    他环视四周,放开池安的手,缓缓走向那双绿色眼珠:“就是它。”

    两拳砸下,鲜血染红手背。他在空中挥舞双手,疲惫地瘫坐在地,掸去一身尘埃,嘴角浮现一丝轻笑,声音柔软如风中柳絮:“结束了……”

    绿色的眼珠剧烈震颤,猛地睁大,随即发出刺耳嘶鸣,缓缓合上。眼皮里渗出泪血,一滴滴砸落地面。

    戏曲再次响起,旋律缠绕在孤小帆耳边,与脑海忽现的声音交织回荡:

    “梨园旧梦几时休。”

    “我孤小帆是北冥山的掌门人。”

    “人间尽是纸糊头。”

    “孤小帆是北冥山第一胆小鬼!”

    “眼见不一定为凭,谁是傀儡谁为侯?”

    声声入耳,仿佛撞击鼓膜,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乌以然。”

    孤小帆脖颈酸痛,背后一阵刺痒瞬间拉回神志。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植被的芳香直达肺腑。他睁开眼,看见克莱因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白云朵,浓绿树荫遮蔽了视线中空旷的天空。

    “你是?”孤小帆目光锁定那抹飘忽身影,“古装……?”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声音中掩饰不住失望,“我是载湉。”

    “载湉……”孤小帆脑海闪现一幅肖像画,心脏几乎跳出喉咙,“我嘞个光绪帝!”

    但他刚接受这信息,那人全身皮肤忽然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珠,声音幽弱:“我要吞掉你的情绪。”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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