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
    乐向安和孤子帆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回头。孤子帆瞳孔骤缩,声音透出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一人?”

    “你俩别动。”沈别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稳重,他快步走向庙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孔庙石地上砸出回响。他踏入门槛那刻,空气静得令人心慌。“三点也,石牌上的字,有变吗?”

    池安已经举起手电,一道锐利白光凝成一束,照亮那块诡异的石牌。她走近几步,一字一句念出变化中的字迹:“同行者,二人。”

    “帆帆,你出来。”沈别书手一挥,像早已预料这一切。

    孤子帆眉头紧皱,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遵命退了出来。他刚跨出一步,庙外又传来池安的声音:“无同行者。”

    孤子帆猛地转头,眼神死死盯住还站在庙堂内的乐向安,脸上惊恐狂涨,气息急促:“向安不是人?!”

    他张嘴欲喊,却被池安冷不丁一只手紧紧捂住。池安神情淡然:“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孤子帆一把甩开她的手,愤怒地喘着气:“冷面,你这也太无情了吧?人都变鬼了你还……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弱智。”池安没浪费一个眼神给他,只丢出两个字,随即转向庙中,“沈别书,我进庙。你盯着石牌。”

    “好。”沈别书应得干脆,立刻转身回头盯紧那块谜一般的石碑。

    孤子帆不甘心,跟上沈别书,一边追一边喋喋不休:“沈别书你评评理,她说我弱智!我哪儿说错了?她脸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就没笑过,石头村那俩门神都比她有温度!再说要不是我……”

    “你是我们团队最重要的。”沈别书一边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一边温声打断他。

    手电的光束再度打在石牌之上,那些古老的字迹,如同浮雕般在移动、扭曲。

    孤子帆刚还满脸不服,一看到那正在自己眼前变幻的文字,整个人僵住:“我的天……冷面也不是人……”

    他们再度踏入庙堂,几人于殿内重聚。此时,一副古老对联仿佛从时光深处浮现,幽幽显现于墙壁之上,如池水下的倒影,波光粼粼,飘忽莫测:

    “形影共行非为众,响应不回岂为孤。”

    孤子帆皱眉:“这啥意思?”

    沈别书语气低缓:“形与影一同前行,并非随众;有回应却无回音,也不是因为孤独。”

    沈别书的脸色变得复杂,情绪在瞳中暗涌:“所以……我和池安……不是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孤子帆勉强挤出点笑意:“别这么紧张,你俩现在不是都挺正常的吗?我看这石牌就是想吓唬咱们。”

    话音刚落,他突然尖叫:“冷面的影子……没了!”

    王禾阳低头看向地面,池安四周空无一物,月光下唯有树影斑驳,池安的影子,确实消失了。

    “我们都是人。”池安终于开口,语气沉冷,“林空、Lucky不是人。”

    她望向月下摇曳的枝影,眼神像藏着一整片深夜:“换句话说,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为死亡。”

    孤子帆擦着冷汗:“你不早说……”

    “所以,”乐向安沉思,“预境里我看到的那个女生……就是Lucky。”

    “Lucky死在哪?”池安立即追问,像嗅到命案蛛丝的猎犬。

    乐向安蹲下,指尖掠过地面,意识再次投向预境。

    【少女脑后溢血,倒在一片白色瓷砖之上,血迹似赤墨铺开。】

    “不是庙堂,是别处。”他回神,“等一下……我头,不疼了?”

    孤子帆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与自己对比体温,狐疑道:“你没发烧啊。”

    沈别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淡的笑:“你已经适应了预境。”

    池安却眉头紧锁:“不对,我的推测没错——两人一影。”

    孤子帆趁机插话:“哎呀错了就错了嘛,又不是天塌了。”

    “绝不可能。”池安冷声回应。

    空气再次紧绷,沈别书适时开口:“别争了,等我回来。”

    他退出孔庙,随即又回来,手中递给池安一只笔记本与按压笔:“说出你的推理,比起预境,我更信兄弟。”

    池安接过本子,沉默了一息,旋即落笔,犹如滴水入砚,灵气顿显。

    “这是道变异的鸡兔同笼题。鸡象征两足凡人,兔象征灵巧者四足,影子无足,是逝者之象——耳听八方,却无法回应。”她声音变得更加冷静,一字一句,“三人同行,看似三实体。六声脚步,八耳听音,声音无回应者,或兔,或影。”

    沈别书眼眸泛光,低声应道:“设鸡x,兔y,影z……x + y + z = 3,2x + 4y + 0z = 6,2x + 2y + 2z = 8。”

    孤子帆看傻了:“向安,还好有你陪我,不然显得我智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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