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封是刘虞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只有短短几行字——“蓟县危在旦夕,望将军速来。”
刘谌将告急文书放在案上,面前摊著幽州的山川地形图,烛火在地图上方跳动,将那些朱红的圈点映得如同一个个正在燃烧的伤口。
帐中坐满了人,曹操、刘备、关羽、张飞、秦琼、尉迟恭、徐世??、程咬金、乐进、庞德、柴绍,还有老将朱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谌身上,等着他开口。
“蓟县撑不了几天了。”刘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刘虞在信中说,城防物资已经消耗大半,守军伤亡过半,乌桓人每天都有新的援兵赶到,再这样下去,蓟县迟早会破。蓟县一破,幽州就全完了。”
曹操捋著胡须,面色沉凝。“将军,从咱们这里到蓟县,正常行军至少还要十日。十日之后,蓟县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蓟县的位置上。“将军,备愿率本部为先锋,昼夜兼程,赶赴蓟县。能早到一日,是一日。”
关羽丹凤眼微垂,声音低沉而沉稳。“某同去。”
张飞环眼圆睁,声如闷雷:“俺也去!”
刘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从曹操到刘备,从秦琼到尉迟恭,从徐世??到朱俊。
沉吟片刻,开口了,“分兵。我亲率玄甲军,昼夜兼程,先行赶往蓟县。剩余大军,由老将军率领,维持现在的行军速度。”
朱俊猛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将军,您是主帅,岂可轻动?让老朽率玄甲军先行,将军随后——”
“老将军。”刘谌打断了他,目光沉稳如渊,“玄甲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只听我的。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蓟县的将士和百姓,需要看到骠骑将军的大旗。旗在,人心就在。”
朱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刘谌拱手一揖,“老朽领命。将军放心,老朽一定把大军完好无损地带到蓟县城下。”
曹操站起身来,拱手道:“将军保重。
刘备拱手:“将军保重。”
关羽拱手,张飞拱手,徐世??拱手,程咬金拱手,乐进拱手,庞德拱手,柴绍拱手。
帐中甲叶铿锵,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当夜,玄甲军开始准备。
三千铁骑,每人携带十日干粮,双马轮乘,轻装简行。
秦琼在校场上清点人马,尉迟恭检查兵器甲胄,典韦和许褚守在刘谌帐外,寸步不离。
马超也在收拾行装,他将那枚碧玉玉佩贴身放好,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十岁的少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刘谌走出大帐,站在营门口,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夜空。
朱俊从后面走上来,与他并肩而立,“老将军,大军交给你了。”刘谌的声音很轻。
朱俊点了点头,“将军放心,老朽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连行军都指挥不了。”
刘谌转过身,看着朱俊。
老将军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他的腰杆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
刘谌伸出手,握了握朱俊的手,然后翻身上马。
“出发!”
三千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出大营,铁甲如墨,长槊如林,马蹄声如雷鸣。
刘谌骑在飒露紫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秦琼在左,尉迟恭在右,典韦和许褚紧随其后。
马超骑着一匹小马,跟在刘谌身后,十岁的少年腰杆挺得像标枪。
朱俊站在营门口,目送著那支铁骑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曹操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老将军,回去吧。明日一早,咱们也要开拔了。”
朱俊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回大营。他的脚步很慢,但很稳。
刘谌率玄甲军昼夜兼程,一日一夜行军二百余里。
人歇马不歇,三匹马轮换著骑,士卒们困了就在马背上打个盹,饿了就啃一口干粮。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这支军队在凉州打了四年仗,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什么样的路都走过。
马超骑着他的小马,跟在刘谌身后,始终没有掉队。
他的大腿被马鞍磨破了,血渗透了裤子,他没有吭声,他的手被缰绳勒出了血泡,他没有吭声,他的眼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