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独自入城劝降
    。”徐庶叫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停住了。

    刘谌抬起头,看见徐庶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的亮,是谋士看到破局关键的亮,像黑暗中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火苗虽小,却足以照亮整间屋子。

    “主公,这枚玉佩,可否借庶一用?”

    徐庶走上前来,目光从玉佩移到刘谌脸上,声音不高不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像一条被石头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庶愿持此佩入城,面见马腾,游说其归降。马腾的家眷在咱们手中,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的安危。”

    “玉佩在马超手中,马腾必然认得。庶以此佩为信,先让他知道家眷平安,再晓以利害,动以情理,劝其早降。”

    徐庶顿了顿,见刘谌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下去,语速更快了一些,像连珠炮。

    “马腾是伏波将军之后,世代忠良,若非形势所迫,不至于反。如今王国、韩遂各怀鬼胎,李相如不过丧家之犬,马腾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

    “他比谁都清楚,陇县守不住了。他缺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让他既能保全家人、又不辱没祖宗颜面的台阶。庶此去,就是给他送这个台阶。

    帐中安静了片刻。

    刘谌的手指在玉佩上停住。

    他看着徐庶,看了几息,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元直此计可行。马腾的家眷在我手中,他不敢动你。但——为防万一,你带许褚和尉迟恭同去,再领一队玄甲军,列阵城下。”

    “马腾若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踏平陇县,鸡犬不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徐庶拱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庶领命。”

    清晨,陇县城下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徐庶骑在马上,手中捧著那枚玉佩,玉佩用一方素绢托著,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

    许褚和尉迟恭一左一右,两尊铁塔,虎目圆睁,手按刀柄。

    身后,一队玄甲军列阵而立,铁甲如墨,长槊如林,沉默得像一群等待命令的死神。

    徐庶策马上前,在护城河边勒住缰绳,仰头望着城头,声音清朗,像清晨的钟声。

    “骠骑将军帐下长史徐庶,奉将军之命,求见马腾将军!请城上军士通报!”

    城头的守军早已看见了这支队伍——不是来攻城的,人太少,不是来叫阵的,没有带攻城器械。

    他们看着徐庶手中那枚在晨光中发光的玉佩,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消息传到马腾耳中时,他正在城墙上巡视。

    “徐庶?他来做什么?”马腾皱了皱眉。但他还是接过了亲卫递来的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的一刻,他的手指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枚玉佩——碧玉,伏波,奔马,背面刻着“伏波”二字。

    这是他五年前亲手挂在马超脖子上的,从那以后,玉佩从未离开过儿子。

    如今玉佩在徐庶手中,意味着马超在刘谌手中,意味着他的家眷在刘谌手中。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开城门,请徐长史入城。只许徐长史一人入城,随从留在城外。”

    许褚和尉迟恭当然不会让徐庶一个人入城。

    许褚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尉迟恭的钢鞭已经握在了手中。

    徐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如水,语气笃定如山。

    “二位将军请留步。庶一人入城即可。马腾将军若要害庶,不会请庶入城,直接在城上一箭射死便是。”

    他调转马头,一个人一匹马,缓缓走向城门。

    许褚和尉迟恭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后退。

    城门在徐庶身后缓缓关闭。

    许褚和尉迟恭站在护城河边,望着那扇关闭的城门,一动不动。

    马腾的临时府邸在陇县县衙,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正厅中,马腾坐在主位,面色沉凝,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走进来的徐庶。

    徐庶不慌不忙,走到厅中央,拱手一揖,直起身来,面带微笑,目光平视马腾,不卑不亢。

    “骠骑将军帐下长史徐庶,见过马将军。”

    马腾没有起身,也没有还礼。

    他盯着徐庶看了几息,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

    “徐长史,你我两军交战,你来我的城中,不怕我杀了你?”

    徐庶笑了,笑容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里会客。“将军若要杀庶,庶早已死在城门口了。将军请庶入城,是想听庶说几句话。”

    “庶说了,将军听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庶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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