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已查明许家父子收买青皮散播谣言的事,许福贵主动承认过错。
李副厂长念在许家父子在厂里干了多年,又是技术工种,给了改过自新的机会,清空许大茂工龄,重新当三年学徒工,同时让他们当面向张池赔罪。
马达从制服口袋掏出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压低声音道:
“张池同志,这是李副厂长让我亲自交给你的,说是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金条是他们赔给你的,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都可以提。”
张池错愕了半晌,摆手推辞道:
“马科长,请您务必将金条交还李副厂长。
他对我的关怀帮助已经够多了,再给这个反倒见外。
再说我一个医生,要这玩意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放在屋里,我都睡不着觉。”
马达往前递了递,张池摇头态度坚决:
“劳烦马科长就这么办,回头我会亲自找李副厂长说明。
这金条是许家的,那就是许家的,我就是跟他们有点误会,还不至于要人家家底。”
他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许大茂,叹了口气,责备道:
“你这狗东西,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不早把话说开?
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更看重兄弟义气?
娄家小姐是来找我看病的,她有宫寒毛病,我给她开了方子,就这么点事。
你问了我好几回,我都没说,那是病人私事,我能到处乱讲?
你倒好,心里存了事,不跟我说,自己摆弄这些下三滥,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许叔。
就这你还有脸,整天骂柱子哥是傻柱?我看你才是傻茂。”
许大茂仰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张池脸色,有生气,有失望,有恨铁不成钢,但好像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恨。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许福贵: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背后撺掇凭我和池子的哥们义气,根本不会到这一步!
现在好了,你工作没了,我工龄也没了,全让你毁了!”
许福贵心里一阵悲凉,低下头惭愧道:
“都是我的错,池子,叔给你跪下赔不是——”
张池伸手拦住了他:
“得得得,快起来吧您。”
他扶住许福贵胳膊,把他从地上搀起来,脸上又恢复笑眯眯模样,
“又没大事——嗯,也不对,不能叫没大事。
许叔,我反应慢些,这才回过些味儿来。
您这事办得可真不地道,我好心好意给娄小姐看病不收诊金,您倒好,转头让人在外面传我‘借着看病,乱摸乱抠’。
这不是毁我名声么?
要就这样轻飘飘放下也不合适,跪肯定不能跪——您是长辈,您跪我,折寿。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该怎么罚一回呢,呵呵呵——”
许福贵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池子,你说!只要能让你谅解,你提什么要求,叔都答应!”
张池看了眼马达:
“许叔,马科长在呢,您可别说大话,马科长是见证人,您要是说了,又做不到,那就是打我脸了。”
许福贵硬撑着,挺了挺腰杆,挤出笑脸:
“池子,你小瞧我了。
你说,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都行!”
张池转过头对马达笑道:
“马科长,您给做个见证,许叔是长辈,我说轻了显得不懂事,说重了怕伤和气。
您在这,正好给断个公道。”
马达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饶有兴趣:
“你小子连两根大黄鱼都不要,还能要啥?行,你说吧,我给你作证。”
张池点了点头,对许福贵道:
“这样吧,许叔。
您把四合院的房,转赠给我得了。
您家那两间好像还是私房?
直接去街道过户就行。
我家人口多,这两年至少三四个侄儿要进城来读书,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上。
我也不白要您的——往后您和大茂在院里住着,水电费算我的。”
许福贵傻在那了,许大茂更是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眼睛瞪成牛蛋——
张池开口就要掘他命根子?他家那两间后罩房层高,高窗户大,冬暖夏凉,他打算以后在里面娶妻生子,把许家香火传下去呢。
马达也大出意外,站直身子,把烟头丢地上拿脚尖碾灭,上下打量张池一眼,这小子真行,推金条推得那么干脆,他还当是年轻人清高不爱财,闹了半天,嫌金条不够实在。
不过两间房市价还不到一根大黄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