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这样也行,房子比金子好使。”
许大茂结巴声音打颤:
“池子,你要这房子,那往后我住哪儿啊?我还想和你当好邻居呢——”
张池想了想,皱着眉头,认真替他考虑:
“要不这样——把房子转给我后,我再把房子借给你住。
你照样住你的屋,不用搬东西,不用挪,每月你支援我两块钱就行。
你放电影时,公社送的鸡蛋腊肉一个月下来也不止这个数。”
许大茂快崩溃了,两块钱比房租贵了五六倍,他还得感激涕零,谢谢人家。
马达扯了扯嘴角,目光怪异地看着张池——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过许家,只是用的不是金条也不是拳头,而是一根拴在脖子上的绳。
房子过户了,许大茂还得住这院里,每月交两块钱租金,等于每月都有一根针,在他心尖上扎一下。
张池不搭理马达,目光又看向许福贵,轻声笑了笑,语气温和:
“许叔,这件事办不办随您。
办了,这事儿就算揭过了,往后跟大茂还是兄弟。
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心里实在气难平。
我一伤心,咱们之间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可不好说。
我这人平时好说话,可一旦伤了心,记性特别好。”
“我给!!”
许福贵心里在滴血,他终于明白了——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不要金条,是嫌金条烫手,收了金条,就变成了交易;
不要金条,要房子是人家在“原谅”他们。
他咬着牙点头:
“池子,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中午我带上房契,咱们去街道办过户。”
许大茂只觉得两腿一软,瘫坐地上,眼里真淌出眼泪——金条没了,房子没了,工龄没了,往后每月还得交两块钱“保护费”。
张池弯腰拍他肩膀:
“大茂,伤心啥?不就是两间房吗?
你好好干,再让许叔帮你活动活动,你要是明年能转正,赶紧把前院倒座房的西屋拿下来,朝外开个窗,光线比后罩房还好。
你要是想不开,非和我闹别扭,扳手腕——也随你。
不过你想想,就你干的这些事儿,要是让厂子知道了,让街道知道了,你们爷俩这可是特务破坏行动,罪名一旦坐实了,那可不是罚款检讨能了结的。
你还觉得兄弟我在坑你?我是在救你和许叔啊。”
许大茂赶紧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
“池子,你说得对。
哥哥服了。
不过房子过给你,往后真能翻篇儿?你说话算话?”
张池责怪道:
“什么话?铁定翻篇儿。
明儿我都不记得这事了。
只要你和许叔往后别再想什么法子找场子就行——
当然,真再来一回,我也高兴。”
许大茂打了个哆嗦,一挥手:
“姥姥!哥们儿得多想不开,再往你手里撞?
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指狗我不撵鸡。
咱们还是好哥们儿,比亲兄弟还亲!”
张池笑得意味深长,拍了拍他肩膀:
“那可不一定。
行了,等明儿中午我回来一趟,去街道把手续办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礼拜天中午,我请客喝酒——柱子哥掌勺,光齐带酒,你也别忘了啊。
往后咱们还是照常处,该吃吃该喝喝。”
李怀德还没下班,听完马达汇报后,惊讶地笑了起来,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蔫坏儿。
他不要金条,我还当他清高,结果他直接要房子。
要了房子,还不赶人,每月收两块钱租金——除非许家爷俩有把握一下就把张池弄死,让他翻不过身来。”
马达挠下巴:
“那他怎么不要两根大黄鱼?那可是真金白银。”
李怀德叹了口气:
“他是在许家爷俩面前推了,因为他知道那两根金条一收,性质就变了。
收房子是民事纠纷,收金条那就是受贿。
你当他真不要?他是做给你看的。
回头我还不是要把那两根金条换成钱,一分不少给他送过去。
人家这叫干干净净做人,清清白白做事——金条烫手,他不碰,房子明面有房契,有过户手续,谁来查都不怕。”
马达吓了一跳:
“这张池什么来路?李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