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嘴里嘟囔了句“姥姥”,刘光齐在旁边直摇头,阎解成倒是真心高兴——他现在跟张池是一伙的。
看到又一波汹涌而来的负面值,张池乐开了花。
也就是他一直在做好事,名声非常好,不然铁定有人套他麻袋。
太他么遭人恨了。
张池见好就收,把手放下来,袖管盖住了表,笑眯眯道:
“因为我医术水平提高得很快,而且还免费给邻居看病,品格好。
我师父一高兴,就出血本儿了——送了我一张手表票,还借给了我买手表的钱。
大家伙儿也别羡慕,我这一屁股饥荒,不知道要还哪辈子去了。
光欠一大爷的就大几百,欠我师父的又是三百二。”
他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大黑十来,对着易中海摇了摇,
“一大爷,您肯定在怀疑我,坑您家钱买手表了,是不是?
呐,仔细瞧瞧,您的钱都在这儿呢。
今晚上为啥回来得晚?
我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德寿堂、同仁堂、永安堂、鹤年堂、长春堂、乐仁堂、万全堂和千芝堂,
八大药铺一家不落,就为了给一大妈继续配药。
买表也是为了方便熬药、泛药——时间一定要精准,火候差一丁点,药效就不同,表比座钟方便,能随时看。
您要不信啊,明儿您去各家药房问问,今儿我去没去,买了什么药,花了多少钱,坐堂的先生都认得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黑十来,在手里拍了拍,对着易中海摇了摇。
那沓钱看着还厚实,少说有好几百。
易中海看到那沓钱后老脸一红,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那些钱还好好地在他手里,说明张池确实没乱花。
得亏天色黑看不见,他忙道:
“池子,这你就多心了,一大爷还信不过你吗?你对你一大妈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上回你一大妈吃了你的药,当晚就睡得踏实了,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傻柱从廊下站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扬,走过来凑近了看了看那块表,忍不住嫉妒道:
“池子,你那师父对你可真够可以的。
那自行车也是她给的车票吧?
现在又是手表票,又是借钱买表——我师父怎么就没这么疼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的酸味儿,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
张池觉得适可而止,果断转移仇恨道:
“你少来!柱子哥,你还好意思说我?”
傻柱不明其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褂子,布鞋也没破,脸上也没挂彩,道:
“我怎么了我?我这身上也没毛病啊。”
张池长长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儿:
“别看我见天往后院给聋老太太送红烧肉面,可人家老太太头一回吃之前就警告我,
让我别想着吃绝户、打她那套房的主意——那是留给她孙子傻柱子的。
嘿,她倒是丑话说在前头。
等我说了不要她的房、不吃绝户——那都不是人干的事儿——她才放心吃肉吃面。
好家伙,这老太太哪糊涂了?她精明着呢,吃肉都得我上赶着求她。
您说说,和后罩房那两大间比起来,我这块表是不是也不算什么了?
人家那两间房,少说也值个千把块。”
傻柱听得得意起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
“要不说咱们院里,就您和一大爷最仁义呢!池子,我信您——
您铁定不要房,不然您也不会把那门厅辅房让给三大爷家。
就冲这个,哥哥服您。”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聋老太太还是最疼他,连张池这样的猴精都靠边站。
张池“啧”了声,岔开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这回柱子哥,你可就想错了。
三大妈这不是又怀上了吗?你们数数,他家多少口子了?
解成也大了,解放、解旷也不小了,那么些人挤那屋里,怎么挤啊?
都是邻居,得相互帮衬些,做人不能自私不是?
所以今儿一早,我号出三大妈的喜脉后,在单位想了一天——算了,麻烦些就麻烦些吧,
我这一年还是在自己屋里给人瞧病,大不了以后勤快些,多扫扫地,消消毒。
再者也就一年光景,一年后三大爷指定能帮解成找到工作,到时候再空出来就是。
三大爷这人,大家都了解,虽然爱算计,但说话还是算话的,有文人风骨,一口唾沫一个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