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嘴角抽了好几下才稳住。
他干咳一声,扶了扶眼镜框,点头道:
“是,是,一年后,解成找到工作了,肯定搬出来。”
当然,要找到工作才行——要是找不到呢,这话就当没说。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一年后要是真找不到工作,他就去街道哭,就说孩子没地方住,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傻柱没听出阎埠贵话里的埋伏,大大咧咧地点头道:
“得,你有这话就成,我赞成。不过啊,有人不乐意咯。”
说着,往贾家那边看去,一脸坏笑。
果然,贾张氏绷不住了。
她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阎埠贵和张池,扯着嗓子叫道:
“凭什么啊?凭什么给阎埠贵?凭什么你说了算?
这房是一大爷申请下来的,就算该分,也该他说了算。
你张池算哪根葱,你说给谁就给谁?”
她刚才在人群里听得分明——易中海去街道申请的时候,说的确实是“给张池当诊室用”。
可张池不要了,这房就该还给一大爷,由一大爷再分配。
她早就盯上这间房了——棒梗将来长大了娶媳妇,正好用得上。
张池笑眯眯地靠在廊柱上,语气不紧不慢:
“这房要不是让我给街道四邻看诊用,你问一大爷,他申请得下来不?
他要能申请下来,还用等今天?这间门厅辅房空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我搬走那天就空着,怎么没见一大爷替你们申请下来?
要不我把钥匙退回去,让他再申请一回看看?
这回换个名头,就说‘给贾东旭家棒梗娶媳妇用’,你看街道批不批。”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
易中海站在东厢门口,搪瓷缸子里的水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他被张池这几句话堵得死死的——那间房确实是他以“张池义诊用房”的名义申请下来的,街道王主任当场就批了,还夸他“为群众服务想得周到”。
要是现在张池把钥匙退回来,他拿什么理由再去申请?
说“张大夫不要了,我替我徒弟申请”?他张得开这个嘴,王主任可未必给这个面子。
不等贾张氏再说什么,张池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刀,语气亲切得像是真在为她着想:
“贾大妈,你也别闹。
我刚隐约听到你叫着,那屋要留给棒梗娶媳妇——
你啊,真是不会说话,怎么就不念棒梗好呢?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
贾张氏懵了懵,眨了两下母狗眼,嘴张了又合上,道:
“你少冤枉人!棒梗是我亲孙子,是我命根子,我不念他好?
我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说我不念他好?”
张池笑眯眯道:
“我看棒梗这孩子聪慧过人。
按过去迷信点的说法,这小子像是个有大福气的,将来不是考中专,就是要上大学。
你不盼着他去住干部楼——那干部楼有暖气,有上下水,屋里亮堂堂的——
还整天念叨着让他去住那小破屋子,你这不是咒他吗?那小屋子您没去看过啊?
又黑又暗,常年见不着光,墙皮往下渗水,好人在里面住久了也指定得病。
棒梗,跟叔说,以后是想住那小破屋,还是想住干部楼?”
棒梗站在贾家门口,听得眼睛都亮了,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喊道:
“池子叔,我要住干部楼!不住小黑屋!”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溜了过来,正靠在月亮门上嗑瓜子。
他听棒梗喊得响亮,嘎嘎直乐,嗑了一半的瓜子差点呛进嗓子眼儿:
“就你他么那贼样,还想住干部楼?住贼窝还差不多,嘎嘎嘎!”
一群年轻人哈哈大笑,阎解成更是笑得蹲在了地上。
棒梗怒目相对,攥着小拳头朝许大茂挥了挥,嘴里骂道:
“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贾家全家连秦淮茹都一起破口大骂起来——
贾张氏骂许大茂“不是人养的”,
秦淮茹骂“许大茂你欺负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连贾东旭都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骂“许大茂你丫欠抽”。
傻柱更是挥拳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
“孙贼,你他么到底会不会说话?六岁的孩子你也编排?”
许大茂赶紧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