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羡在一旁观望着,感知到陈舟的动作,他的自光不由地往兰若寺的方向望去。
天生灵觉敏锐的他,在陈舟收起月法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缕稍纵即逝的气机,快速往兰若寺那边落去。
这树妖倒是有意思,似乎懂得些地只的手段。”鹤羡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便有了些猜测。
他不是广沱巍里的这些寻常妖怪,轻易不敢前往外界,担心被识破真身,引得人类修士讨伐,鹤羡凭借着自身功法的便利,得以经常出入人类世界,还同不少游历的宗门修士有过交情,所以论起见多识广,他是广沱巍里的独一份。
又添之丹鹤天性高傲,惯常与仙论及,故而,鹤羡向来都瞧不上广沱巍里的这群蛮夷。
先前也就一个乌玄能入他的眼,此下,他感知到陈舟那一身纯正的月法法韵,以及这类似于地只的手段,心里不由得也同样对陈舟高看了一眼。
是个比那蛇妖有前景的。”鹤羡心中暗道。
“鹤道友,又是如何骗过了那慧觉禅师?”见眼前鹤妖,似乎并没有如胡五德说的那般不近人情,陈舟本着几分交好的心思,主动打开话题。
这话确确实实是挠到了鹤羡的痒处。
“陈道友真想知晓?”
陈舟点了点头。
“那好!”
鹤羡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接着道:“先前乌玄道友也问过我这话,可我却没有直接答他,而是言说,之后会去他面前演法一番。”
“道友若想得知,那么便也得依照此法,看道友届时,能否窥得我的手段。”
见鹤羡竟还卖起了关子,陈舟笑了笑,也没有推拒,当即答道:“那便请道友赐教了。”
“好说!”
鹤羡欣然点头,说道:“待那慧觉和尚走了,我便挑个良辰吉日,直接去道友你那儿讨教一二。”
陈舟点头道:”必然扫榻以待。”
两妖言说一番后,便见慧觉法师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果不其然,如鹤羡所言,慧觉和尚并没有将柳白真捉拿回来。
“那蛇妖当真狡诈!”
慧觉法师已经将金佛重新收入背上行囊,他一靠近,便语气略有不忿道:“那地下狭缝里洞穴众多、迂回曲折,那蛇妖仗着地利七弯八拐,将我给甩开了,眼下也不知道躲到哪处蛇洞里去了。”
没能将柳白真那恶妖擒下,慧觉法师竟然表现得比陈舟还愤怒,也不知是为何。
陈舟上前,出言感谢道:“多谢禅师出手相助。”
“居士不必言谢,斩妖除魔,是贫僧的分内之事。”慧觉法师摇头道。
说着,他神色犹有些不甘地回望了长水涧一眼。
“此番动用金佛,还没能拿下那蛇妖,却是耽搁不得了,须得尽快赶往净禅寺,不然的话,贫僧必然要守在这儿,非要将那蛇妖除了不可!”
他慧觉法师,只是负责将金佛从京城的大佛寺,运往西域雪山的净禅寺,本身是没有使用金佛的资格。
其实若是寻常,用也就用了,也消耗不了多少金佛威能,触及不到底蕴。
可此次为了对付柳白真,以及方才在地底的一番搜寻,慧觉法师对于金佛的使用,有些超出界限了。
如若不能尽快赶往净禅寺,由高僧、法师一同对金佛进行祭炼,那么金佛的品阶,便算永远滑落了。
相当于上限被斩。
虽然相对于金佛的全部威能而言,这些损失也不算多,可这种事却是不能开先河,不然你运一次金佛偷用,我运一次金佛偷用,那么不消几次,金佛就会沦为寻常功德宝器了。
所以,一旦金佛底蕴真有亏损,那么他慧觉,便要面临整个释教的责罚。
没错,并非是哪一家佛寺,而是整个释教。
不同于仙修有门户之别,各家的法器更是难以互换,释教的法器却是能共同使用。
因而,释教的所有功德宝器,都没有独属之说,每个如金佛一般、有特殊威能的功德宝器,各个寺庙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至德功德宝器的归属,由所有释教的法脉共同决议。
这才有了金佛从大佛寺运往净禅寺之事。
而这事如若方才修道修士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家的法宝运往你家?
你敢提这个字,那就是不死不休!
听到慧觉法师马上就要走了,鹤羡和陈舟都是心里宽泛了些。
慧觉法师好是好,可就是喜欢玩“狼人杀”。
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那么慧觉法师必然立刻变脸,要拿他们俩做善事。
“禅师一路走好。”鹤羡面露“不舍”道。
“今夜相助之恩,在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