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钱进斗鼻梁上,清脆的骨裂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
钱进斗惨叫着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街边的馄饨摊上。
木桌被砸得四分五裂,馄饨汤泼了他一身,烫得他满地打滚,叫声撕心裂肺。
鲜血从他鼻子里喷涌而出,模样凄惨无比。
围观百姓看着这一幕,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打得好!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狠狠揍!”
“解气!太解气了!我早就看钱家不顺眼了!”
“这位壮士好样的!钱家欺男霸女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张铁锤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走到钱进斗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钱公子,我说过会给你一拳,就一定会给。我这人,说话算数。”
钱进斗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张铁锤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丁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吓得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转身上了马车,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身后,叫好声久久不息。
马车驶出城门,在路边停了下来。
张铁锤坐在车辕上,眉头紧锁,目光闪烁。
原本他打算去各家铺子扫货,把身上的三千两白银花个精光。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既然已经和钱家结了死仇,以那家人的尿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着他们报复,不如先下手为强。
干脆今晚就把钱家名下产业搬空,看他们还拿什么雇人,拿什么嚣张?
张铁锤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
调转马头,再次回了城。
这一次,他没有大摇大摆的逛街,而是把马车停在一条僻静巷子里,开始在城中转悠。
钱家在安平县经营数十年,号称首富,产业遍布全城。
这些信息,他之前就留了心,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每一家店铺的位置,规模,守夜人数,摸个清楚。
下午时分,他来到城东。
钱氏粮行,安平县最大的粮铺,门口排著长队,生意红火。
张铁锤站在对面茶摊上,要了碗茶,一边喝一边观察。
粮行是前后两进的院子,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
铺面里掌柜一个,伙计四个。
“粮行是钱家的命根子,守卫肯定最严。”
张铁锤暗暗记下,起身离开。
之后,他又转了钱家当铺,布庄,酒楼,杂货铺
一圈转下来,大大小小十七间铺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其中有六家规模较大,剩下的十一间都是小铺面。
大铺子夜里一般有两到三人守夜,小铺子只有一个,有的甚至连守夜的人都没有。
“先从大铺子下手,小铺子留到最后。”
张铁锤心里有了计较,回到巷子里耐心的等著天黑,
子时三刻。
月亮躲进云层,街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张铁锤睁开了眼睛。
他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别著杀鸡刀。
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夜视之眼下,黑夜如同白昼,他脚步极快,几乎没有声响。
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了第一家目标:钱氏粮行。
这是钱家最大的产业,也是今晚的重头戏。
粮行大门紧闭,门板上挂著一把婴儿手臂粗的铁锁。
张铁锤凑近看了看,嘴角一撇。
这种锁,防贼防盗防不了他。
他掏出杀鸡刀轻轻划了一下。
铁锁应声而断,无声无息。
张铁锤将断锁收到了空间内,以免打草惊蛇。
他闪身而入。
粮行内静悄悄的,只有后院的偏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守夜的伙计正在里头喝酒划拳,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五魁首啊!六六顺啊!”
“哈哈,你输了,喝!”
张铁锤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仓库。
仓库门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从外面别著。
他把木棍轻轻取下,推门而入。
一股浓郁的粮食香气扑面而来。
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