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可算来了!”
张铁锤拱手:“大哥勿怪,刚好小弟有事,去了一趟外县,昨日刚回来,今天一早便来送药了。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三颗金枪不倒丸,递了过去。
看见药丸,陈安大喜,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
他从书案上拿起三锭金元宝,递给了张铁锤。
“贤弟,这是三十两黄金,你快收下。”
“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可不敢再找你买了。”
张铁锤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把金元宝拿在了手中。
这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金子。
看起来颜色有些发黑,和前世的黄金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种物品。
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古代的提纯技术不成熟造成的。
收起金元宝,张铁锤想起城门外那些难民,忍不住开口:
“大哥,我今日进城,看见城外聚集了不少难民,面黄肌瘦的,着实可怜。朝廷就没有拨些赈灾粮款下来吗?”
陈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一番,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关上门,压低声音:
“贤弟啊,刚才的话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哥跟你说实话吧,现在的大凤朝,已经从根上烂了,各地到处都是在起义。”
“蜀州蝗灾,百姓易子而食,有人反了。
凉州大旱,八个月没下一滴雨,也有人反了。
幽州瘟疫,朝廷不光不赈灾,还照常收税,百姓活不下去,还是反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的数,每说一个“反了”,脸色就难看一分。
“朝廷派兵去镇压,按下葫芦浮起瓢,顾头不顾腚。
咱们那位女皇陛下,只顾著自己享乐,去年刚修了摘星楼,今年又要建通天阁。
国库里的银子流水一样往外掏,哪有闲钱赈灾?要不是需要派兵去镇压,说不定连给军队的粮饷都要克扣。”
说到这里,陈安自己打了个寒颤,仿佛想到一些可怕的事。
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这才压住了情绪,苦笑着摇头:
“贤弟,这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可你我一见如故,你又三番五次给我送药,我才掏心窝子说这些。你听听就好,千万别往外传。”
“大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那安平县外的难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不然呢?”陈安摊手,“我倒是想管,可一没钱,二没粮,拿什么管?
县库里的存粮,上个月就被知府大人以‘支援前线’的名义调走了。
现在的库房,耗子进去都得含着泪出来。”
“县里那些大户呢?不能让他们出点力?”
陈安苦笑更甚。
“贤弟,你是不知道咱们县这潭水有多深。
安平县以两家大户为主,一是柳家,二是钱家。”
“柳家世代做官,家主柳忠义前些年被逼辞官,才来了咱们安平县。
但人家手眼通天,上面的关系多的是,别说我一个七品县令,就是知府大人见了人家,也得客客气气的。
“至于钱家,虽是安平首富,财富比柳家多了数倍不止。
但这一家为富不仁,仗着有知府大人做靠山,在县里横行霸道,甚至连我这个县令都不放在眼中。
我昨日亲自登门,想劝他们开仓放粮,施点粥救济灾民,钱家家主钱百万竟然指着我的鼻子公然叫我滚,简直气煞我也!”
陈安猛的一拍桌子,茶碗都蹦起老高。
张铁锤眼睛一亮:“大哥,你竟然也和钱家有仇?”
“贤弟这话是何意?钱家和你也有恩怨?”
张铁锤也没隐瞒,把上一次他带着孙媚娘来县城,被钱进斗骚扰,并且一拳将他打出鼻血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安听完,解气的拍手叫好,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贤弟,怕要坏事了,钱家在县城手眼通天,你若是不来县衙还好,你既然来了这里,肯定被钱家盯上了,不如趁着他们还没来,赶紧跑吧!”
张铁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不怕大哥笑话,小弟除了会炼制药丸,还懂些拳脚,钱家不来便也罢了,若是他们敢来,小弟一定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陈安还想劝说,但是张铁锤根本不在意,他没办法,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