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王长贵。
村口只剩下张铁锤、孙媚娘、王长贵三人，以及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王长贵心如死灰，知道这次是把赵捕头给得罪死了，但他不后悔。
“王长贵，我最后问你一句，和离书到底写不写？”张铁锤冷声开口。
“不写！”
王长贵梗著脖子，对张铁锤怒目而视：
“姓张的，别以为攀上县令大人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著。”
说完，他猛的转头，恶狠狠盯着孙媚娘：
“你个贱妇，跟着野男人进城厮混，还敢回来提和离？
老子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不松口，你这辈子都是我王家的人，死也得死在王家！”
王长贵打定了主意，哪怕被张铁锤打成重伤，也绝不松口。
光天化日之下，张铁锤总不敢杀了自己吧。
孙媚娘脸色煞白，眼眶泛红。
“王长贵，你血口喷人！我跟铁锤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去了县城，找到了你养的那个狐狸精！”
“放屁！”
王长贵粗暴的打断她：
“老子在外头养个女人怎么了？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管老子？
再说了，张铁锤都有四个女人了，老子才两个，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越说越气，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打人：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王长贵虽然只是个衙役，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张铁锤一步跨出，挡在孙媚娘身前，眼神冰冷：
“王长贵，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王长贵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地上。
他被张铁锤打怕了，昨天和今天硬生生挨了十几个耳光。
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张铁锤，你少吓唬我。”
他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嗓子，声音却不自觉的矮了三分：
“这是我的家事，孙媚娘不守妇道，我打死她也是应该的。”
张铁锤不再废话，一把揪住他衣领，拽到面前。
“啪啪啪啪”
耳光一个接一个，打的王长贵嘴角溢血，鬼哭狼嚎。
“王长贵，你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妙云是吧？
青砖小院，位置也好，每月最少得二两银子的房租吧？
你一个衙役，每月俸禄不过一二两，哪来的钱养外室租院子？”
王长贵惨叫着，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张铁锤继续道：“这些年，你没少借着衙役的身份捞油水吧？
收贿赂，吃拿卡要，欺压百姓，这些事也没少做吧？
如果，我再把你私藏外室，苛待发妻，甚至妄图栽赃我的事，一并禀报给县令大人，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长贵的疯狂。
他心里清楚，若真闹到县令面前，别说保住差事，恐怕还得吃牢饭。
他的脸肿的像个球，双眼也只剩下一条缝。
看着张铁锤眼底的认真，终于泄了气，大声惨嚎：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孙媚娘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看着张铁锤，心中的感激达到顶峰。
张铁锤一把揪住王长贵的后脖颈，将他提溜起来。
青山村识字的人屈指可数，纸笔更是稀罕物，想写字，只能去里正家。
张铁锤押著王长贵，身后跟着孙媚娘，朝着王福山家里赶去。
村民们对视一眼，纷纷兴奋的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了里正家门口。
刚进到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马翠花的咒骂声：
“孙媚娘这个懒货，不在家照顾公爹，竟然跑得没影，等她回来，老娘非得撕烂她的脸！”
张铁锤大声喊了一句：“马翠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马翠花端著药碗出了屋，一眼就看见张铁锤和被打成猪头的儿子。
“儿啊，我的儿啊！”
她尖叫着扑上来，抱住王长贵嚎啕大哭，随后张牙舞爪地朝张铁锤冲去。
“张铁锤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张铁锤躲都没躲，随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