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个消息。”
他顿了顿。
“马雷基斯打赢了色虐之后,没有停下来休整,没有巩固防线,没有去救援精灵一他带着他手下规模庞大的军队,调转方向,向奥苏安发起了入侵。”
沃克玛的手,猛地握紧了权杖。
“什么?!”
“你没有听错。”格拉夫的声音平静如水,“黑暗精灵的巫王,在击退了混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的同胞宣战。”
他望向北方那道遥远的身影,望向那道燃烧着亵读光芒的裂隙。
“精灵的内战,比色虐的入侵狂热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色虐虽然出工不出力,但马雷基斯他是真的想赢。他想赢过泰里昂,想赢过永恒女王,想赢过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精灵。他想坐上那张凤凰王座,已经想了几千年了。”
希露德沉默了。
。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俯瞰蝼蚁的神。
但此刻,她知道—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只是混沌。
秩序阵营内部的裂痕,比恶魔的利爪更加致命。
黄金长城上,风声呜咽,如同这个时代的挽歌。
永世神选艾萨瓦静静地坐在多尔伽背上,俯瞰着六百多里外那道金色的防线。
他能看到一切。
统御之冠的力量,让他的意志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穿透了那层淡金色的神圣穹顶,穿透了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穿透了每一个守军的心脏。
他看到那个苍老的大主教眼中闪铄的阴影。
他看到那个南方来的女骑士手中银色法杖的震颤。
他看到那个被称为“白狼”的皇帝,站在城墙最高处,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自己0
有意思。
艾萨瓦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聚集在一起的、满足的平静。
九个月了。
他用九个月的时间,看着自己的军团一波又一波地冲向那道墙,看着它们被炮火撕碎,看着它们的尸体堆成那座直通城墙的骸骨王座。那些都是玩具,都是消耗品,都是用来试探的棋子。
现在,他试探够了。
他知道那道墙的弱点在哪里。
不在城墙上,不在符文上,不在那些火炮和火枪上。
在人的心里。
那个大主教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信仰崩塌前的最后挣扎,是一个人开始向黑暗伸手时的尤豫与疯狂。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那道裂缝就会彻底撕开。
那个皇帝亲自来了。很好。如果他不来,这场戏还不够精彩。让人类亲眼看着他们的皇帝死在城墙上那会是多么美妙的崩溃催化剂。
还有那个南方来的女骑士。圣约之杖。古圣遗物。有点意思。但一件神器,改变不了大局。
艾萨瓦缓缓抬起手。
统御之冠的力量顺着他的意志,传遍整支混沌大军。
传达到每一个放血鬼的灵魂深处,传达到每一头牛头怪的疯狂意识中,传达到每一只嗜血蝠狼的本能里,传达到每一头瘟疫巨兽的腐烂心脏里。
命令只有一个字:“攻。”
那一瞬间,整片北方荒原,活了。
那座比城墙还高的瘟疫山丘,那座由无数腐烂血肉堆积而成的、活着的绿色巨物,开始剧烈颤斗。它不是普通的山丘,它是纳垢用九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培育出来的、拥有生命的毁灭工具。
而现在,它接到了命令。
“轰!!!”
那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整座瘟疫山丘,从内部开始崩塌。不是缓慢的倒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爆!无数腐烂的血肉、脓液、蛆虫、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黄金长城的方向倾泻而下!
巨大的山丘在倒塌。
它的重量,超过千万吨。
它的速度,快得如同天崩。
城墙上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山丘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向着他们扑来。有人想要逃跑,但双腿不听使唤。有人想要尖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抱住了身边的战友,有人闭上了眼睛。
只有少数人,还站着。
格拉夫站着。他的白狼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冰蓝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正在崩塌的山丘。
沃克玛站着。他的手握紧了权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守不住这道墙。
希露德站着。她举起圣约之杖,杖头的晶体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芒。那光芒在城墙前方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她知道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