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但哪怕能削弱一分,也是好的。
然后,山丘撞上了黄金长城。
“轰隆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持续了整整十秒的毁灭轰鸣。千万吨腐烂的血肉砸在城墙上,砸在那层淡金色的神圣穹顶上,砸在那些刻满符文的砖石上。
穹顶剧烈闪铄,金色与绿色的光芒疯狂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城墙在颤斗,在呻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一段城墙,塌了。
不是整段,是三百米长的一段。那些刻满符文的砖石,在千万吨重压之下,终于撑不住了。它们碎裂,崩塌,坠落,连同站在上面的数百名士兵,一起被埋进了那片腐烂的血肉之中。
金色的穹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神圣的气息,从那道裂痕中向外逸散。
而那座倒塌的山丘,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平缓的斜坡。它从地面一路延伸到城墙的缺口处,与那段崩塌的城墙连成一体—一道宽达三百米、坡度平缓得足以让任何恶魔狂奔而上的、血肉铺成的大道。
“冲—!!!”
放血鬼督军的吼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然后,无穷无尽的怪物,沿着那道血肉大道,涌了上来。
放血鬼。牛头怪。混沌勇士。嗜血蝠狼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瘟疫巨兽在后面缓慢推进,每一步都踏碎脚下的血肉。奸奇的惧妖在怪群中跳跃闪铄,用魔法轰击着还在坚守的城墙。色孽的猎杀者从侧面迂回,查找着每一个可以渗透的缝隙。
太多了。
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多到让最勇敢的战士,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在这毁灭的洪流之后,那道遥远的身影,依旧静静地坐在多尔伽背上。
艾萨瓦看着这一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让他们看清,”他的声音低沉,穿透了六百里的距离,落入每一个守军的心中,“他们守护的一切,在我面前,不过是沙堡。”
他顿了顿。
“今天,我要踏上那道墙。”
格拉夫拔出巨剑“北风”,剑刃在灰暗的天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还能听到的人耳中:“守住。”
只有两个字。
但足够了。
白狼骑士们怒吼着冲向缺口。焰阳骑士们燃烧起金色的火焰。帝国正规军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戟。那些刚刚还在恐惧的人,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因为皇帝在这里。
因为皇帝没有后退。
因为皇帝说守住。
希露德站在格拉夫身边,圣约之杖的晶体已经亮到了极限。她能感觉到,那股被她积蓄已久的力量,即将喷涌而出。
她看着那道正在涌来的毁灭洪流,看着那些狰狞的恶魔,看着那座由血肉铺成的大道。
她知道,今天,将是黄金长城最黑暗的一天。
她也知道—
如果守不住,那就没有明天了。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盾牌。
这面深红色的盾牌,在她手中剧烈震颤,裂纹中的橙红色光芒,正在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她能感觉到盾牌深处那头远古火蜥蜴之母的意志—那是愤怒,是狂暴,是在这铺天盖地的混沌气息中被彻底激发的、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怒火。
她向前踏出一步。
“为了黄金长城一”
她的声音高昂激亢,清淅地传入每一个正在战斗的人耳中。
然后,她把盾牌推了出去。
6
一为了人类!!!”
“轰—!!!”
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战场,那是火山喷发的声音,是世界燃烧的声音,是远古巨兽苏醒时的第一声怒吼!
橙红色的火焰从盾牌表面的每一道裂纹中喷涌而出!那是熔岩之火,是足以熔化钢铁、焚烧灵魂、将一切污秽化为灰烬的秩序之火!
那火焰以希露德为中心,向前方呈扇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