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北方大捷,人类的皇帝回来了!


    乌弗里克的格挡是完美的一即使宿醉未醒,即使仓促应战,他依然是诺斯卡三十年不败的活传奇。他的力量依然足以与格拉夫正面抗衡,他的战技依然足以在死亡边缘游走。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仓促应战下,根本没有来得及向神灵祈祷。

    而格拉夫可是在战前向尤里克做了一夜虔诚的祷告!

    在这个有神灵的世界,这是关键而又致命的因素。

    尤里克的庇佑和赐福,让格拉夫简直是他在人间意志的投射。

    “铛!”

    “铛!”

    “铛!”

    第七次碰撞时,“碎潮”的斧刃甚至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乌弗里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退,想要调整节奏,想要利用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个年轻的人类皇帝拖入消耗战——

    格拉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北风”第八次斩下。

    巨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碎潮”斧面上的那道裂痕,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如同针尖穿过针眼。

    “咔嚓。”

    三百年的传奇战斧,从正中断裂。

    斧刃的一半旋转着飞向夜空,插进三丈外的雪地。

    乌弗里克看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斧柄,脸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格拉夫的第九剑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记最普通、最直接、最不姑负“北风”之名的横扫。

    那道切口整齐得象是用最锋利的剃刀在磨石上推过。没有喷涌的鲜血——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瞬间封住了伤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沿着老酋长的颈项缓缓渗出几滴已经凝成冰晶的血珠。

    乌弗里克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也许是一句诅咒,也许是一句遗言,也许是混沌诸神留在他灵魂深处的最后一道低语0

    但被切断的气管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手中的“吞焰”滑落在地,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然后,这位统治诺斯卡西部沿海三十年的活传奇,双膝跪地,向前倾倒,如同一座被连根拔起的古老图腾。

    他的头颅滚落在格拉夫的靴前。

    格拉夫弯腰,揪着那头编满了骨珠与银环的灰白长发,将乌弗里克的脑袋提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整个铁砧原。

    东方的天际在线,第一缕晨光刺破了诺斯卡冰原永恒的黑暗。

    格拉夫高举那颗头颅。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如同尤里克本尊在暴风雪中下达的神谕,清淅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耳中,“死了。”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格拉夫!格拉夫!格拉夫!”

    帝国士兵的喉咙早已因为三天强行军而干裂充血,他们的肺部早已因为极寒空气而灼痛如焚,他们的四肢早已因为疲惫而近乎麻木。但此刻,所有人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高举敌人头颅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格拉夫皇帝!格拉夫皇帝!”

    “白狼之子!白狼之子!”

    “尤里克!尤里克!尤里克!”

    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们跪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战斧捶打着胸甲,发出狂热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相信,自己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战神在凡世代言人的加冕。

    诺德领的士兵们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他们的父辈、祖父辈、曾祖父辈,有多少人葬身于乌弗里克的战斧之下?有多少艘商船被他的长船劫掠?有多少沿海村庄在他的掠夺者铁蹄下化为焦土?

    三代人的血仇,在这一刻,由他们的皇帝亲手了结。

    奥斯特马克的山地猎兵们沉默地摘下头盔,面向北方,面向那片他们世代戍守的冰原,面向那些如今群龙无首、仓皇溃逃的诺斯卡残兵。

    他们不需要欢呼。

    他们只需要将这一幕刻进记忆。

    然后将它带回帝国,讲给那些在边境戍守了一辈子、却从未亲眼见过仇敌复灭的老兵听。

    乌弗里克的直属“破冰者”精锐,在看到酋长首级被高举的瞬间,最后的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死战过。

    他们不是没有为主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

    但当主君的头颅在敌人手中高高扬起,当混沌诸神赐予他们酋长的不败光环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当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软弱如羊羔的人类此刻一个个如战神附体一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诺斯卡人逃向冰原深处,逃向海岸线,逃向他们停靠在峡湾的长船。帝国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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