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黑森领的埋伏
的唯一机会!

    “想跑?!给俺留下!!”格罗姆咆哮如雷,矮人的怒火和战意被彻底点燃。他无视了腰间的伤口和灼痛,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个滚动的钢铁战车,朝着沃兹格拉克狼狈逃窜的背影狂追而去!他手中的战锤拖在地上,刮擦出一路火星。

    “卡尔!缠住它!”罗兰德也红了眼,捡起地上一把鼠人掉落的短矛,一边格挡周围反应过来的鼠人的攻击,一边大吼。

    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卡尔,听到命令,几乎是榨干了灵魂最后一点力量。

    他再次举起法杖,对着沃兹格拉克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另一个低阶法术:“蛛网术!”

    一张虽然不大、但足够黏稠的魔法蛛网凭空出现,精准地罩向了正在鼠群中拼命扒拉、试图挤出一条路的沃兹格拉克的后背和腿部!

    “吱?!什么鬼东西—黏糊糊!”沃兹格拉克感觉到身后一紧,步伐顿时被严重拖慢。它惊恐地回头,看到那个满脸是血、狰狞如复仇矮人神般的格罗姆已经追到了近前!

    “不—!大角鼠庇佑!!”它绝望地尖叫,试图用邪焰砍刀去砍断蛛网,但格罗姆已经不会给它任何机会了。

    “吃俺最后一击!为了被你们这些耗子祸害的所有矮人地堡!!”

    格罗姆跃起,全身的力量、怒火、还有矮人一族对鼠人无尽的憎恨,都凝聚在了这一锤之中!战锤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开山裂石的呼啸,狼狠地砸在了沃兹格拉克那因为惊恐和回头而毫无防护的后脑勺上!

    “噗叽——!”

    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与血肉爆浆的闷响传来。

    冠军鼠人军阀“裂齿”沃兹格拉克那狰狞的头盔连同里面的鼠头,象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变形、凹陷、然后爆开!红白绿混杂的污秽之物喷溅得到处都是。它那无头的、穿着重甲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跟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邪焰砍刀上的绿色火焰闪铄了几下,熄灭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的鼠人,从暴风鼠到奴隶鼠,都呆呆地看着它们军阀那无头的尸体。首领————死了?被这几个眼看就要完蛋的肉人玩意儿杀了?还是以这么狼狈、这么可笑的方式?

    短暂的震惊后,是彻底的混乱和士气崩塌。

    “军阀死了—死了!”

    “逃啊—逃啊!”

    “铁墩子可怕—可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目睹首领如此不堪的死亡,鼠人的纪律性瞬间荡然无存。它们不再围攻,而是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如同退潮般向着周围的黑暗巷道、

    下水道入口、废墟裂缝中溃散逃窜,互相践踏,只为离这几个可怕的“杀军阀者”远一点。

    眨眼之间,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就只剩下满地狼借的鼠尸和迅速消失在阴影中的尾巴。

    格罗姆拄着战锤,大口喘着粗气,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血流如注,但他看着沃兹格拉克的无头尸体,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疲惫和巨大快意的笑容:“哈————哈哈————看到了吗,臭耗子————矮人爷爷的锤子————够不够分量?”

    老骑士罗兰德也忍不住咧开嘴,喘着粗气笑道:“太棒了————我们完成了一项————他妈的伟大壮举。”他撑着剑,扫视满地鼠尸,“这些该死的邪恶玩意儿————不管是耗子还是北边那些长角的疯子————总他妈爱半路开香槟,然后被反杀。”

    他摇摇头,疲惫里带着嘲讽:“要不是那蠢货得意洋洋钻出来显摆————一直缩在地底,咱们还真拿它没辄。”

    卡尔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没错————这些怪物————总这样。战场上哪怕只杀了对方一头厉害坐骑————就恨不得立刻跳舞庆祝————然后被一箭穿喉。”

    艾莉丝没说话,只是快速检查着箭囊—一只剩三支了。她的耳朵微微转动,警剔并未松懈。

    然而,还没等他们多喘一口气—

    一股冰冷、粘腻、仿佛实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条长街。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血腥味里混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甜腥。并非威压,而是某种更阴毒的东西,像无数湿冷的舌头舔过后颈。

    刚刚还因胜利而发热的血液,瞬间凉透。

    连格罗姆都本能地握紧了锤柄,矮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眸子里,头一次映出了某种接近————惊惧的东西。

    阴影,在长街尽头蠕动。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黑暗里踱了出来。它比沃兹格拉克更高、更瘦长,披着一件破烂不堪却隐约流转着暗紫邪光的陈旧长袍。裸露的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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