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懦夫耗子!”格罗姆怒骂,却不得不再次挥动战锤,砸碎扑上来的炮灰。这些低级鼠人虽然威胁不大,但源源不绝,极大地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沃兹格拉克狡猾地躲在后面,琥珀色的鼠眼滴溜溜转着,观察着战局。它看到那个矮墩子挥锤的速度慢了一丝,看到那个持盾人类手臂的颤斗,看到精灵的箭囊快空了,看到那个法师小子脸色白得象死人。“机会—机会!yes!”
就在小队疲于应付鼠海,格罗姆一锤砸飞三只奴隶鼠,露出一个微小破绽的瞬间“为了大角鼠——杀!!!”
沃兹格拉克猛地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它那包裹着重甲的身躯并非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诡异、滑溜、贴着地面的姿态,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骤然窜出!目标直指格罗姆的侧面—一那里是矮人战锤挥动后的短暂死角!
燃烧的邪焰砍刀带着刺鼻的硫磺恶臭,狠辣地斩向格罗姆的腰腹!这一下要是砍实,即便矮人的板甲也未必能完全挡住!
“格罗姆!”艾莉丝尖叫,但她被几只暴风鼠缠住,来不及救援。
“小心!”罗兰德想回身,却被另一侧刺来的长戟逼退。
格罗姆只来得及勉强扭身,用战锤的锤柄仓促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着火花炸开!邪能火焰顺着锤柄窜上,灼烧着格罗姆的手掌,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巨大的冲击力让矮人闷哼一声,跟跄后退,差点摔倒。他的左侧腰甲上,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暗红色的鲜血渗了出来。
“嘿嘿嘿!得手—得手!矮墩子玩意儿不行了!”沃兹格拉克发出得意的尖笑,得势不饶人,砍刀再次扬起,就要追击,打算一举将这个最显眼的威胁剁碎。
然而,它没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它忽略的、脸色苍白的年轻法师卡尔,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就在沃兹格拉克第二刀劈下的瞬间,卡尔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法杖猛地插向地面,口中吐出几个急促的音节!
“地缚之触!”
这不是什么强力魔法,甚至只是个不入流的戏法,作用是让一小片地面暂时变得泥泞粘稠。但此刻,在沃兹格拉克全力追击、重心前移的刹那施展,时机妙到毫巅!
沃兹格拉克脚下那由石板铺就、本应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软腻!它那向前猛冲的势能瞬间被滞涩,粗壮的鼠腿一滑,整个庞大的、披着重甲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趔趄!
“吱?!”冠军鼠人军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慌。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这突如其来的失衡,打断了它连贯的攻势,也让它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一为了维持平衡,它不得不将燃烧的砍刀杵向地面,上半身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罗兰德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怒吼一声,不顾身侧刺来的长戟,那长戟在他肩甲上擦出一串火星,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入沃兹格拉克中门大开的怀里!左手的盾牌边缘狠狠砸向鼠人军阀没有重甲保护的咽喉部位,同时右手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从盾牌下方阴狼地刺出,直取对方胸甲与腹甲连接的缝隙!
“噗嗤!”
罗兰德的剑术精湛无比,这一剑精准地穿透了盔甲缝隙,深深刺入了沃兹格拉克的侧腹!暗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鼠血喷溅而出!
“嗷——!!痛!痛死沃兹格拉克了!!”冠军鼠人军阀发出凄厉的惨嚎。
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它!它可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它只是来摘果子的!这些该死的、顽强的肉人玩意儿怎么还能反抗?!还弄伤了伟大的沃兹格拉克?!
斯卡文鼠人那深入骨髓的“无胆鼠辈”特性,在这一刻被触发!
什么荣耀,什么立威,什么献给大角鼠的祭品————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远离这些危险的、会伤害沃兹格拉克的疯子!
“撤退—战略性撤退!这群点心—太硬了!沃兹格拉克大人要保存实力—领导更重要的战斗!”它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声音尖利而慌乱。
它那身厚重的板甲在鼠群中磕磕碰碰,头上的犄角头盔差点被挤掉,狼狈不堪。周围的鼠人看到首领居然跑了,一时间也有些懵,攻势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的鼠人都愣了一下。连那些暴风鼠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军阀跑了?还是受伤逃跑?
而对于佣兵小队,尤其是憋了一肚子火、被偷袭受伤的格罗姆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正常情况下,他们这支小队是绝对不可能对抗一名冠军级的怪物的。但鼠人的【胆小鼠辈】特性给了他们机会。一旦受伤,鼠人的士气就会下降,转身逃回鼠人堆里,指挥其他鼠人继续消耗对手。
这给了他们击败鼠人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