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著一张挂号单，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有一小块灰，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他今天早上起来就头晕，浑身发烫，电击过后那种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酸疼比平时更重了，他以为是正常的后遗症，忍了一上午，中午实在撑不住，才来了医院。
挂号，排队，等叫号。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在想。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叶凌渊发的消息。
“今天怎么没跑单？排行榜上没看见你。”
宋智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没回。
那天打完架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联系过。
他不知道叶凌渊怎么想的，他也懒得想。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累，身体累，心也累，连回一条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被叶凌渊知道，万一来嘲笑自己怎么办。
哼，他宋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原谅别人的人！
不要把他当成什么好好先生！
“宋智，九号诊室。”
护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了一下墙，稳住了，走进去。
诊室里坐着一个男医生，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看了宋智一眼。
“坐。”
宋智坐下来，把挂号单放在桌上。医生接过去，扫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舒服？”
宋智张了张嘴，想说“浑身都不舒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换了个说法：“头疼，发烧，身上没力气。”
医生点了下头，拿起桌上的体温枪在他额头上扫了一下。
“三十八度四。发烧。”
他放下体温枪，又看了宋智一眼。
“脸色很差，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宋智没说话。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有电击后留下的那种细微的麻木感。
医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也没追问，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打印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去抽个血，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结果出来再过来找我。”
宋智接过单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医生在身后说了一句：“注意休息，别太拼。
听见这话，他眼睛感觉要尿尿了。
宋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没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椅背，闭着眼，手里攥著挂号单，等著抽血结果。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护士推药车的轱辘声，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嗡嗡地响，他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叮——检测到附近存在大气运者。建议宿主主动接触，创建联系。”
“系统，你又活了？”
宋智猛地睁开眼，来不及震惊这傻逼系统，坐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
说不定，这是第三个攻略目标呢。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电击惩罚，说不定.......
走廊里人不少，有抱着孩子的家长，有扶著老人的中年男人，有低头看手机的年轻女孩，还有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男人。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象中，漂亮完美的女人。
“宿主，别看了，就是那个男人。”
“什么？男人！”
“对。”
宋智惊呆了。
“不是，你让我攻略一个男人！！！”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到！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还不如回去给楚沐汐跟楚阳泽当狗，把好感度拉到正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宿主，这不是攻略对象，只是建议你接触，有大气运的人，说不定能够给予宿主帮助。”
听见这解释，宋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就说嘛，系统虽然废物了点，但起码不是变态，呵呵呵。”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人看着二十几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脸上带着一种长期没睡好的倦意，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头发有点乱，像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