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臂弯里，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看着他。
“再睡一会儿。”
她说。
楚阳泽没说话，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
楚星瑶闭上眼睛，睫毛垂著，呼吸慢慢变轻变匀。
房间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两个人窝在被子里，一个靠着另一个，像两只挤在一起的猫。
另一的楚沐汐攥著拳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红照得更明显了。
她想回去，又想不回去，又觉得回去太丢人，又觉得不回去更丢人。
“楚沐汐你是不是傻？”
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骂完又觉得不对。
“不是，是他俩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迈了一步，又缩回来了，转身蹬蹬蹬钻进自己房间。
绿色的双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像两个在打架的绿毛虫。
楚沐汐的房间，满是活泼少女的气息，各种可爱的玩偶，玩具等等。
她窝进小沙发里，把抱枕盖在脸上，腿蜷著，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脑子里还在转，转来转去，全是楚星瑶从被子里探出头、攥着她马尾的那个画面。
“疼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还在疼，但疼的不是头发，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东西。
她把抱枕从脸上拿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一会儿，又盖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楚星瑶你等著。”
楚沐汐在小沙发上窝了不到五分钟，越想越气，越想越坐不住。
她把抱枕往旁边一扔，跳起来，光着脚又冲出去了。
“不行，我得回去！那是楚阳泽的房间，凭什么她睡我不睡？”
她一边嘟囔一边往走廊尽头跑，绿色双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两把在战斗的小刷子。
跑到楚阳泽房间门口，她刚要拧门把手，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苏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端著一杯水，正从楼梯上来。
她看见楚沐汐站在门口，脚步慢了一下。
“三小姐，早。”
苏衣声音不大，带着早起那种还没完全清醒的平稳。
楚沐汐的手僵在门把手上，脸上的表情从“我要冲进去”瞬间变成了“我什么都没干”。
她转过身，挤出一个笑。
“早啊苏衣！你起这么早？”
苏衣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光着的脚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习惯了。三小姐今天起得也早。”
她说著往走廊另一边走，路过楚沐汐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
楚沐汐赶紧跟上去两步。
“我我出来透透气！对，透气！”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房间太闷了，出来走走，嘿嘿嘿。”
苏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手里的水杯冒着热气，杯壁上挂著水珠。
看着楚沐汐，又看了看楚阳泽紧闭的房门，又看回楚沐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三小姐要喝水吗？”
苏衣问。
楚沐汐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喝不喝，你喝你喝。”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站一会儿就行。”
苏衣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端著水杯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楚沐汐看着她走远了，长出一口气，转过身，伸手搭在门把手上，拧开，推门，侧身挤进去，反手关上。
房间里还是那副样子，窗帘拉着，光线半明半暗。
楚阳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偏头看了她一眼。
说了要睡觉的楚星瑶，此时也没有睡着，正半醒著，迷迷糊糊靠在他胸膛上，头发散著，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她看着楚沐汐，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又回来了？”
楚阳泽问。
楚沐汐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下巴抬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