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憋憋屈屈的买完奶茶，在店员怪异的眼神中，慢慢转身。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种进来点两杯，愁眉苦脸，又一直看手机，奶茶又不喝，又很嫌弃奶茶的行为。
标准的舔狗。
女神给下达的任务罢了。
啧啧啧。
陆辞舟没有察觉到奶茶店员的注视，站在奶茶店门口，盯着那两杯奶茶愣了两秒，叹了口气，拎着袋子出去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深蓝色的西装被晒得发烫，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奶茶放在车顶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楚星瑶的对话框还是空的，他打了一行字。
“星瑶，你手机里那些资料，我”
打了几个字就删了，不知道怎么说。
说“你别让楚阳泽看你手机”？
这话说出来像挑拨离间。
说“你手机里有些东西很重要”？
又像是在暗示什么。怎么都不对。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奶茶，拉开车门坐进去，等著。
靠在椅背上，盯着写字楼的大门。
门关着，玻璃门在阳光下反著光，刺眼。
天气也热，他有点后悔，刚刚没给自己点一杯了。
现在回去点，又怕错过了楚阳泽他们出来的时间。
风城王家别墅。
苏衣站在二楼的窗边，手里端著一杯水，低头看着院子里的花。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冷淡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
虽然出于补偿，今天还是她留着看见，守护楚沐汐，但脸上的幸福，人人都能看出来。
院子外面的王陵也是一样。
他站在那棵银杏树下，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那表情，他可太熟悉了，以前小的时候，苏衣得到了自己喜欢或者想要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就跟现在一样。
淡淡的幸福。
那时候，他视力还好，靠得也近，能看得很清楚。
现在视力下降了，离得也远。
但模糊间，全是他熟悉的。
王陵本来是要去车库拿东西的，路过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二楼的窗户开着，苏衣站在那里，脚步就慢下来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我路过。”
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说完自己都不信。
路过的，你站树下干嘛？
纳凉？
银杏树还没长开呢。
他咬了咬牙，往别墅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又走了两步，又停下。
站在花园中间，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苏衣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他。
看见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站在花园中间，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像个不知道要不要过马路的鸭子。
她没有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厌烦，什么都没有，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喝水。
王陵看见她看自己了，又没看见她跟自己打招呼。
手指攥了攥，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苏衣没看他，还在喝水。
“苏衣。”
王陵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苏衣放下水杯，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跟他欠她钱似的：“有事？”
王陵的喉结滚了一下，站那儿仰著头，脖子酸。
“没事，就是看见你站那儿，打个招呼。”
苏衣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点“你又来了”的厌倦。
这人，一看少爷不在，就凑过来，少爷在的时候，就躲在一旁话都不敢说。
简直了。
“打完了吧？打完我进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陵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唉，你等等！”
苏衣停下来，没转身，偏了偏头，她倒要看看，对方又想说些什么。
王陵站在楼下，仰著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想了半天挤出一句：“你这两天怎么没出来？”
苏衣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
“我出不出来，跟你有关系吗？”
王陵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涨红了。
“我就是问问，你你们以前不是每天都要出来散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