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里窝了两天，处理了几封邮件，跟品牌方确认了会议时间，给自己叫了几次客房服务，吃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觉得时间过得慢，慢到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从一秒变成两秒，从两秒变成三秒。
他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楚星瑶的朋友圈，好多条新动态，全都是关于楚阳泽的。
难受得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至少这样....看不出他眼睛红没红。
今天早上他起了个大早，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白色的圆领t恤，头发吹了，喷了点发胶，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还行，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他出门的时候深呼吸了一下，开车到王家别墅门口，等著。
见到她的第一眼。
陆辞舟想说“你今天真好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楚阳泽在后面，他不想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荫把阳光切成一明一暗的碎片，落在车身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楚星瑶靠在楚阳泽肩膀上，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很轻，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睁眼。
楚阳泽没动，手臂被她压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翻著什么，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翻。
陆辞舟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涌上来了。
他知道楚阳泽是她弟弟，不是亲的，但他就是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嫉妒，是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怎么也追不上。
他想起楚星瑶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我信任你，所以才找你。”
他以为那句话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意思，现在想想，可能就只是字面意思。
最信任的人，不是最喜欢的人，不是最想靠近的人，是最好用的人，是随叫随到的人，是不会拒绝的人。
就像是一个打工仔！！！
车子拐进一条商业街，两边全是店铺，人开始多起来了。
陆辞舟把车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拉了手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楚星瑶还靠在楚阳泽肩膀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不太想睁眼。
楚阳泽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顶按了按。
“星瑶姐，到了。”
她也是，每天大清早，就跑到自己房间，不止她累，绿毛小鬼也是累得不行。
楚星瑶睁开眼，眨了眨，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坐直了，理了理头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有点歪，伸手整了整。
然后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下车的动作不快不慢，腿先伸出去，踩在地上，站起来，整了整裙摆，然后转过身，弯腰冲著车里，把手伸进去了。
楚阳泽刚挪到车门边，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握住他的手指，拉了一下。
楚阳泽顺着她的力道下了车，站直了，顺手把车门关上。
两个人的手还握著，楚星瑶没松，楚阳泽也没抽，就那么站着，像一对刚下车的普通情侣。
街上的人不少，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楚星瑶没戴口罩，没戴墨镜，脸就那么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她不躲，也不避，像是根本不在乎被人认出来。
握著楚阳泽的手，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从握手到挽手，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陆辞舟从驾驶座出来，关上车门，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楚星瑶挽著楚阳泽的胳膊，两个人站在车旁边，阳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车钥匙，指节发白，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街上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了。
陆辞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嗓子眼的气压下去，走过去，站在楚星瑶旁边，声音不大，语气尽量自然，但仔细听能听出那股压不住的急促。
“星瑶，这边人多，你注意一下，万一被拍到了，影响不好。”
楚星瑶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一下皱得很轻，但楚星瑶脸上的表情本来就不多，皱一下就已经是很明显的信号了。
她的目光在陆辞舟脸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