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栀。”
“嗯”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
“你脸红的样子,”他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挺好看的。”
苏白栀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喝了酒。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声音轻得像风铃响:
“阳泽哥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吧?”
楚阳泽低头看了一眼勾在一起的小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掌心。
“你说呢?”
苏白栀被他握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抿著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窗边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暖的。
苏白栀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下巴朝落地窗的方向努了努:“去阳台坐会儿吧?很好看。”
楚阳泽没说话,站起身,牵着她的手没松。
苏白栀跟着站起来,被他拉着往阳台走。
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地板,像一片轻飘飘的云。
落地窗推开,晚风裹着青草的味道涌进来。
阳台不大,栏杆上爬著几株牵牛花,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远处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层被染出深浅不一的暖色。
苏白栀正要靠过来,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指向院子角落。
“阳泽哥哥,你看,那棵树长那么高了。”
楚阳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棵枇杷树,枝叶繁茂,树冠已经快探到二楼的窗台,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当时种的时候才到你腰这里。”苏白栀用手比了比,声音里带着点怀念,“你说等它结果了,第一个给我吃。”
“结果了吗?”楚阳泽问。
苏白栀抿著嘴笑:“结了,酸得要命。”
楚阳泽也笑了。
“走,下去看看。”苏白栀拉起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走近看过了。”
两人踩着拖鞋下楼,从侧门走到院子里,枇杷树比在楼上看着还要高,树干已经有碗口粗,叶子油亮亮的,晚风一吹,沙沙地响。
苏白栀伸手摸了摸树干,忽然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狡黠:“阳泽哥哥,你说它明年能结甜的果子吗?”
“能。
“你这么肯定?”
楚阳泽没回答,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白栀笑着缩了缩脖子,拉住他的手往回走:“走吧,回阳台上去,云还没散呢。”
两人重新回到阳台坐下。苏白栀靠回他肩头,安静了几秒,忽然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啊,阳泽哥哥。”
“谢什么?”
“谢你当时陪我种这棵树。”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听见:“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是你了。”
楚阳泽没接话,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
一杯冷饮放在苏白栀旁边,杯壁的水珠在夕阳里泛著光。
苏白栀靠在楚阳泽肩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没有说话,呼吸很轻,整个人柔软地倚着他,仿佛这姿势已经保持了一百年。
安静了一会儿。
楚阳泽侧了侧身,伸手去拿那杯冷饮。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苏白栀能感觉到他肩膀肌肉微微收紧,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往自己这边倾了倾。
然后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像风拂过花瓣。
苏白栀微微僵了瞬,转头看向楚阳泽,发现他眼神飘向远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嘴角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笑容。
她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藏在心底的欢喜。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悄悄蜷了蜷,攥住裙摆的一角,又松开。
等楚阳泽的手刚把杯子放到嘴边,她伸手把冷饮拿走了,放回自己另一侧。
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桌面,好似时间倒流。
楚阳泽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转头看她,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的手再次伸过去。
同样的慢,同样的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