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又落在她脸颊上。这次比刚才重了那么一点点，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苏白栀的笑容深了，她咬著下唇内侧，忍住了没让自己笑出声。

    眼睛弯了弯，又赶紧恢复成看云的模样，只有睫毛扑闪的频率快了许多。

    她再次伸手，把冷饮夺回去，放回原位。

    这次放得很近，就在两个人中间，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在说，你再来。

    楚阳泽第三次伸手。

    他的手指刚碰到杯壁，苏白栀就偏过了头。

    不是躲，是迎上去。

    嘴唇碰到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闭眼。

    苏白栀的眼睛里映着晚霞，橘红色的光在她眼底晃动，像水面上碎掉的夕阳。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嘴唇柔软，带着冷饮的凉意。

    楚阳泽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动。

    苏白栀先退开了，退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故意引导着他追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点，脸颊上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是晚霞落在了脸上。

    楚阳泽也慢慢跟了过去。

    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远处的天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手指悄悄伸过去，勾住了他的衬衣的下摆，探了进去，落在痒痒肉上。

    楚阳泽没动，任由她勾著。

    冷饮搁在桌上，水珠慢慢滑下来，在杯底汇成一小摊水渍，夕阳从橘红变成暗红，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谁都没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枇杷树叶的沙沙声。

    苏白栀的嘴角始终挂著那个弧度，不大，但怎么都消不下去。

    楚阳泽的目光落在晚霞上，手指轻轻回扣了一下，还以颜色。

    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最后落在了房间那张满是少女气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