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仙舟原定的未来
    虫群的震翅声盖过战场上一切响动,【繁育】的毒血染黑神君的金甲,危险的紫黑色威灵不再是罗浮的守护者,与它现今的主人相同。

    立下十三奇功的剑首堕为第八位绝灭大君,她的剑尖指向药师,铸成其剑的,是仙舟人的哀嚎与血泪。

    罗浮的将军看着一切,他清楚这是梦,因为只要自己还活着,便不会允许【繁育】玷污威灵,联盟背离【巡猎】。

    可这梦不受主人掌控,又真实得过分。

    他看见仓促继任将军的符玄日夜不眠,试图将仙舟拉回正轨;

    他看见褪去少年青涩的彦卿身踏险阵,全力保护幸存的仙舟人;

    他看见担起龙尊重任的白露坚守后方,竭力救治源源不断的伤患……

    只要他想,任何人的处境都会被瞬间送到他面前,除了最出格的那位。

    【时运】的神权向他展示仙舟的未来,唯独对其主人的命运,不愿透露分毫。

    景元沉默地看着陷入绝境的罗浮,试图通过蛛丝马迹,理清罗浮因何变成这副模样。

    他看着仙舟驶入歧途,最终航向毁灭。

    镜流为斩落名为药师的星辰,掀起另一场蝗灾。

    失去理智的复仇,与毁灭何异?

    神策将军闭目,他不愿再瞧恩师酿成的灾祸。

    梦中的将军阖眼,现实的将军睁眸。

    入目是神策府正厅,桌案上堆着待批阅的文书,

    笔架上站着梳理羽毛的麻雀。

    察觉主人醒来的咪咪站起身,用脑袋蹭将军。

    平静的日常景象让景元安下心,他伸手抚摸狮头,先是略微扎人的短毛,接着是粗糙的鬃毛,之后是光滑的蛇鳞。

    蛇鳞?!

    景元拎出藏在狮鬃中的白蛇,后者晃着尾尖同他抱怨。

    “里面挺暖和,就是太硬,你平日摸着不觉得难受么?

    “这么久了,还不打算放过咪咪?”

    景元轻轻将蛇放到桌案上。桌面冰凉,不是蛇喜欢的温度。所以白蛇缩了缩尾巴,接着扭动身体,试着缠到景元手上。

    我记性差

    祂的话语与行动一样无赖,不讲理的星神让将军颇感无奈。

    “那场梦是你的警示?”

    他直白提问,毫不担心星神的玩笑与欺骗。

    “不。”

    福图纳的声音从将军身后传来,“只是仙舟原定的未来罢了。

    小云儿心有疑惑想征求你的看法,关乎挚友。”

    “镜流?”

    星神沉默点头,旧友反目就像根扎在祂心头的刺,即使被拔去,尚未结痂的伤口依旧难以碰触。

    最终,祂长叹口气,逃避般快步向外走,与拎着外卖回来的景云擦肩而过。

    缠在景云肩头的白蛇看了看自己的本体,又看了看景云,最终决定将空间留给过去的自己。

    “嘿!那是我的!”

    景云气愤看向卷走自己手中快乐茶的白蛇,弯腰试图抢回来。

    白蛇晃了晃奶茶杯,头也不回得跟上福图纳,独留景云原地气得跳脚。

    “你不也是!哥,管管祂!”

    被自己欺负的孩子向兄长寻求公道,收获白狮幸灾乐祸的轻哼。

    于是祂不再管被抢走的快乐茶了,转而盯着白狮思考怎么在不出狮命的情况下往死里整它。

    狮子是群居动物,只养一头,咪咪难免孤单。该给它来些危机感了,譬如弄只正阳狮鹫来,会说人话的珍兽不比白狮子更讨人喜?

    “又想怎么欺负咪咪?”

    “哪能啊,这可是哥哥你养的,我最多给它找个伴。

    我给你带了小甜水和点心,梦魇后就得来些甜的,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

    景云蹿到兄长身旁,拎着不夜侯与金人巷商家的外卖袋献殷勤。

    景元看着祂把公文挪到一旁,摆上外卖。

    他想起景云确实喜欢宵夜,总是半夜去食堂打牙祭,格外偏爱甜食。腾骁将军虽笑话祂小孩子口味,却会吩咐食堂给他额外准备。

    武人将军总说景云正长身体的年纪,是该多吃些,但吃那么多糖,得小心牙蛀光。

    景云默认将军的说辞,甚至附和腾骁自己就是全府年龄最小的,他得爱幼,多迁就自己。

    可这其实与爱好或习惯无关,景云是把它们当安慰剂,情绪性进食。

    祂确实需要那些,景元想,自己只是体验了一次就难受万分,景云是夜夜噩梦。

    “没那么

    白蛇游下景元的手,回到自己身上。

    景云知晓兄长在想些什么,祂选择用半真半假的话糊弄。

    “那家伙都和你说了,梦中是仙舟原定的命运,是缺失列车组或我的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