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熊的景云向景元走去,祂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些许控诉。若不看前因后果,好似是位被辜负的可怜人。
在司辰宫听景云骂人骂了一个时辰的蹑靖震惊于星神的双标,也惊讶于祂向凡人示弱。
“是我不好,没向你请示。”
景元熟练顺毛摸。
“哥哥有什么错,一切都在我的默许下。”
福图纳截住景元的话,坦然承认。
“若要认真计较,根源在龙师身上,对吧,伏波?”
祂虽在问玄全,视线却没看向她。
星神不在乎她的回答,祂只是习惯性把责任甩给他人。
景云也附和:“同意。”
蹑靖看着两位不讲理的星神,颇感惊异。
这与他最初对闲露天君的印象截然相反。
他还记得黑蛇吞吃赤红星宿,金瞳俯视凡尘众生。与瞥视同时到来的,是倒地士卒站起,银杏枝桠消退。
凡人难以抗衡的灾难,星神仅用视线便消弥。
天君什么都没说,漫天白雾笼罩一切,隐去神迹。待雾气散去,横行战场的孽物只余丰饶联军。
闲露天君不止杀死了‘噬界罗睺’,还挽救了堕入魔阴的仙舟人。
苍城的将军猜不出星神用意,他第一时间稳住局势,却发现原在苍城外围的援军已不见踪影。
一切都透着股反常,用黄昏系统发出的求援无人回应。
直至被接通的通讯请求,向他揭示难言的真相。
苍城被带到千年后,成为星神送出的贺礼,而他们是礼物的添头,是祂挑逗天纵的货品。
天君青睐着一位仙舟将军,而那位将军毫不领情。
天纵,联盟的第八……不,是第九位天将,生而受星神垂青。
目空一切、恃宠而骄、神秘莫测,这是蹑靖对祂的初印象。
如今,答案摆在面前。
拯救他们的星神便是高傲的天纵将军,而随着他的接近,星神的另一面亦现于人前。
祂是让兄长操心的弟弟,是不务正业的将军,是喜欢带着孩子玩乐的长辈。
根本瞧不出半点神的样子。
他也听说过,有些星神具备凡性,但与天君一样,喜怒可被人左右……这样的存在对寰宇是好事吗?
“命运的安排,谁说得准呢?”
同一个声音前后脚响起,两位星神盯着苍城的将军,回答他心中疑问。
祂们脸上噙着玩味的笑,一模一样,连嘴角翘起的幅度也相同。
“天君灼见,蹑靖受教。”
捉摸不透星神意思的将军摆出谦卑姿态,他担心这位挑剔的天君会不满自己的揣度。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星神压根不在意。
“表情不错,”景云评价,“还挺好玩,勉强值我出的价。”
高高在上的言语刺耳难听,但鉴于做出评价的是星神,所以它其实是一个夸赞。
福图纳伸手搭上景云肩膀,将祂转了个身重新面对景元。
罗浮将军已经因弟弟出格的言行收敛笑容,与往日景云闯祸后别无二致。
“好吧,蹑靖,现在你超值。”
景云立刻改口,话语依旧不怎么能听。
福图纳开口转移话题。
按理,镜流身为仙舟通缉犯,应押入幽囚狱,但天君有意偏袒,没人敢反对。
至于安全问题,且不说镜流压根不想走,只要景云想留她,让她自由行动也无妨。
“我有快递要签收。小云儿,你自己去见镜流如何?”
景云当然知晓那货是什么,丽水他们速度很快,从回收到运输,匹诺康尼的王虫尸体碎片到达罗浮的时间只比列车组晚一点。
但让祂去见镜流……
“我刚感觉你其实很实惠。”
祂再次看向蹑靖,真心实意感叹。
被多次提及身价的蹑靖保持沉默,他认为天君真觉得这是句好话。
“一块走吧,”景云对蹑靖说,“你清楚待会该说什么。”
……
不夜侯
“祂昨天真这么说?这不是人身攻击吗?而且它与昨天的事没什么关系吧?”
三月七反复确认,她真不敢相信景云把景元与福图纳赶出司辰宫,竟然是为了说怀炎将军穿得像团雀成精。
虽然她没见过怀炎将军,但见过团雀,胖成球的麻雀。团雀是很可爱没错啦,可这么说一位老将军……骂得很脏了。
“爷爷这么和我说的。他说没什么,但我还是很担心。爷爷他肯定又把我当小孩子了。
彦卿,你家两位将军有与你说什么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