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像画出来的!”基拉祈攥着他的衣角点头。
“八乌!”
快龙忽地低鸣。
前方,一只沙漠蜻蜓正破云而来,背上坐着个穿工装裤的姑娘。
“请问,您是夏木馆主吗?”
她声音清亮,人未落地,话已先到。
夏木目光一顿……不是因她晒得微红的脸,也不是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而是她胸前鼓胀的弧度,像两座刚拔地而起的山峰,硬生生把视线钉在半空。
他迅速垂眼:“是我。你是?”
“宋颜。”她咧嘴一笑,露出右颊一个浅酒窝,“我妈说你们该到了,让我来接。”
“跟我下去吧。”
她朝沙漠蜻蜓扬下巴:“转头,落地。”
“哈……”
沙漠蜻蜓利落侧身,滑向地面。
快龙并肩掠过,翅膀带起一阵风。
“馆主,您这快龙养得真壮实。”宋颜偏头打量,“平时喂啥?”
“农场产的玉米、燕麦、苜蓿,加点海藻粉。”夏木答得干脆。
“哎?用自家种的?”她来了兴致,接连问起轮作周期、灌溉方式、虫害怎么防……夏木一句句答,她听着点头,偶尔插一句“我们这儿也试过”,语气熟稔得像老农碰上了同行。
说话间,蒙古包白顶已近在眼前。
围栏里,万头da奶罐卧着反刍,肚皮起伏如浪;两只爱管侍立在木架上,指挥长尾怪手流水线挤奶;空气里全是温厚的奶香,甜而不腻。
“不愧是贝尔。”夏木深吸一口气。
宋颜叉腰笑:“嘿嘿,这还只是咱们三号草场。”
夏木腰间几颗精灵球突然轻轻震颤。
他抬眼:“能放它们出来逛逛吗?头回来这儿。”
“当然行!”宋颜挥手,“撒欢去!”
“出来吧。”
球盖弹开。
“嗷呜……!”
风速狗甩头抖毛,原地狂奔三圈,尾巴扫得草叶乱飞。
“恰木!”
葱游兵拔刀出鞘,刀尖朝四下一点,眼神锐得像在寻对手。
宋颜吹了声口哨:“要不让沙漠蜻蜓带它们去找逐电犬?那帮家伙跑起来比风还疯。”
夏木想起天上那一道道电光:“行啊,它们能玩一块儿?”
“包在我身上!”她扭头喊,“沙漠蜻蜓,带路!”
“沙漠……!”
蓝影腾空,直扑羊群方向。
风速狗、快龙、葱游兵、冰伊布紧随其后,连蹦带跃,搅起一路尘烟。
“括伊~”
小山猪鼻子猛抽两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围栏里的da奶罐……
那奶桶边刚淌下的、还冒着热气的乳汁,正缓缓汇成一小洼白亮亮的溪。
准确地说,是奶罐底部渗出的温热乳汁。
小山猪肚皮微瘪,尾巴尖轻轻翘着,鼻子一抽一抽。
“爱管侍。”
宋颜朝棚内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里头。
“能帮我舀一碗刚挤的奶吗?”
爱管侍正立在几只奶罐之间,闻言侧过头,目光扫过夏木、小山猪,又停在宋颜脸上,随后颔首。
它端起一只粗陶碗,奶液尚泛着细密浮沫,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湿痕,稳稳搁在小山猪跟前。
它伸出前肢,掌心朝上,不催不急。
“括伊……!”
小山猪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欢叫,立刻埋头咕嘟咕嘟喝起来,胡须沾了奶,耳朵快活地抖着。
夏木蹲下身,手按在小山猪背上:“谢人要抬头。”
小山猪猛地仰起脸,奶渍挂在嘴角,冲爱管侍“括伊”一声,又扭头朝四周奶罐挨个点头,尾巴甩得像拨浪鼓。
爱管侍嘴角微扬,朝夏木略一垂首,转身退入奶罐群中,身影很快被温厚的乳香与低沉的哞声裹住。
“它是我们牧场的大总管。”宋颜望着那背影,“大小事都归它管。”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小时候摔破膝盖,也是它守着我换药。”
夏木没接话,只静静看着爱管侍消失的方向。
“说真的,我也动过养一只的心思。”
“可跑遍三个镇,连影子都没见着。”
宋颜抬手示意他跟上。基拉祈缩在夏木肩头,爪子勾着他衣领,眼睛滴溜乱转。裙儿小姐踱在他左,奇鲁莉安贴在右,步子轻得没声……它们没跟快龙它们去溪边扑水,就守着夏木,一步不离。
“野外确实难碰上。”宋颜边走边说,“不过你是道馆主,手续走通了,能去爱管侍学校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