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被簇拥着、被照顾着的哥达鸭,它又像被人抽走了半口气,胸口空落落的。
更奇怪的是……它本该疼得喘不过气,可眼下,四肢还滚烫,爪子发痒,连心跳都快得发鼓。
它自己都愣住了:这到底是高兴?还是难受?
“奇诺~”
奇鲁莉安轻轻拽了拽夏木的袖口,仰起脸,声音压得极低,却把葱游兵刚才那一瞬的迟滞、喉结滚动、尾巴垂下又绷直的细微反应,全说了出来。
夏木听完,没说话,只静静望着葱游兵。片刻后,他迈步走过去,停在它面前。
“恰木汗。”
葱游兵转过头。
夏木蹲下来,视线与它平齐:“葱游兵,你忘不掉的,是那只大葱鸭,还是当时连挡下一击都做不到的自己?”
它没答。
夏木又问:“你难过,是因为它选了哥达鸭?”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还是因为你那时太弱,连保护它的资格都没有?”
葱游兵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夏木忽然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它头顶竖起的葱叶:“走吧,回家。”
“道馆这几天挑战者排到后山去了,猛火猴昨天差点被三只铁甲犀牛轮番撞晕。”
“恰木。”
葱游兵望着他,眼神慢慢沉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
它想起暴雨里翻滚的泥潭训练,想起瀑布下硬扛水流冲击的三十分钟,想起雪山上冻僵的爪子仍死死扣住岩缝,想起农场草垛堆旁,它独自对着影子一遍遍拆解招式……
赢过,也被人按在地上啃过土。
可它从没为哪只大葱鸭练到吐过血。
它只是……不想再听见自己骨头被砸断时的闷响。
不想再看见对手甩尾一击,自己连抬爪的力气都被震散。
它终于懂了……那场败仗之后,它咬牙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对方报仇,而是撕掉旧训练表,重写一份更狠的。
原来它一直较劲的,从来都不是谁。
是它自己。
“恰木。”
夏木扬起嘴角:“那就继续冲……农场最强战士,还差你这一块招牌。”
“恰木!!”
它仰头叫出声,声音清亮,尾音带颤,像刀出鞘。
“有志气。”夏木点头,“心无挂碍,招招破风;手不沾情,一击断钢。”
“你行。”
“恰木!!”
啪、啪。
银溪抬手拍了两下,笑意松快:“好戏收场,圆满。”
夏木朝她颔首:“这次多谢。”
银溪摆摆手:“客气啥。”又瞥了眼葱游兵刚收回的精灵球,“真没看出来,你这只葱游兵,骨头比钢岩还硬。”
“欢迎来农场坐坐。”夏木说。
“一言为定。”银溪抬眼一看天色,倏然皱眉,“糟了……巡林时间到了。”
夏木立即道:“那先走一步。”
张康忙挽留:“不多歇会儿?”
夏木摇头:“贝尔牧场约好了,去看新到的奶罐。”
话音未落,他抬手召回葱游兵几只,动作干脆。
“贝尔牧场?”张康一愣,“宋馆主名下的?”
“嗯。”
“国家地面系道馆那位?”
“对。”
国内前三的牧场,背后站着国家级道馆主,不稀奇。每个馆主手里,多少都攥着几块实打实的地盘。
张康忽地笑问:“夏木馆主,全国大赛……考虑过没?”
夏木稍作停顿:“暂时不打。”
“农场刚稳住根,我得先把地扎牢。”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但以后,会去。”
他旋即放出快龙。
“八乌……!”
他跃上背脊,朝两人扬手:“走了。”
“慢点飞!”
“路上见!”
快龙双翼一振,腾空而起,卷起一阵风,眨眼便切进云层。
……
贝尔大牧场。
“小颜!”
草帽遮了半张脸的中年女人站在畜栏边,一手叉腰,朝挤奶区扬声喊。
“哎哟,等我哄完这头!”蓝背带裤的姑娘侧身拍拍眼前奶罐厚实的肩胛,“我妈喊我呢!”
“马上回来哈!”
女人又催:“宋颜!耳朵塞草了?”
“来啦……!”
宋颜摘下手套,乳白指印还留在掌心。
“眯喽~”
奶罐低下头,用鼻尖顶她手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