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温存,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滋养心神。
他看了一眼后院,贾清涵正蹲在井边,小脸气鼓鼓地搓洗着一床被褥,嘴里念念有词,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让齐山不禁莞尔。
诶不对?
她洗什么被子?
难道?
齐山瞬间大彻大悟!
看来昨晚的动静,确实是大了点。
正想着,孟达那粗豪的声音就在院外响起:“头儿!哦不,千户大人!您醒了?”
“进来吧,鬼叫什么。”齐山没好气地说道。
孟达嘿嘿笑着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大人,元将军赏的战马和甲胄都入库了,弟兄们都眼巴巴等着呢!咱们啥时候开始练兵?在哪练啊?总不能还在县衙前头那块小空地吧?”
一连串的问题,正好问到了点子上。
齐山眉头微蹙。
是啊,在哪练?
他现在是元字营别部千夫长,名义上统领青阳守备军,手下编制一千。
可实际上,只要他养得起,三千、五千人,元天龙都不会过问。
这乱世,兵就是权,就是命。
但练兵需要场地,驻扎需要营房,青阳县内寸土寸金,各家宅邸院落早就划分得明明白白,哪有能容纳数千人的空地?
总不能把军队驻扎在城外,那跟流寇有什么区别。
而且,钱也不够。
之前从士绅那里“借”来的银子,加上剿匪的缴获,听着不少,可打造兵器、分发粮饷、抚恤伤亡,每一项都是无底洞。
想招募一支真正的强军,手头这点钱,杯水车薪。
“看来,还是得去找赵县令聊聊。”齐山心中有了计较。
“孟达,你先去把咱们的老弟兄们都统计一下,登记造册,尤其是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勇猛的,单独列出来,我有大用。”
“得嘞!”孟达领命而去。
齐山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信步走向县衙。
一路上,街边的百姓看到他,无不驻足躬身,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如今的齐山,在青阳县百姓眼中,是斩胡酋、保境安民的活菩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自然是比从前还要尊敬。
刚到县衙门口,当值的陈冲一眼就瞧见了他,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齐……齐兄弟!”他下意识地喊道,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躬身拱手,改口道:“卑职参见齐千户!”
这声“齐千户”,生分,却也道尽了两人如今地位的天差地别。
齐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陈哥,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陈冲却执拗地摇了摇头,腰杆挺得笔直:“大人,尊卑有序,礼不可废。”
齐山心中无奈一叹。
这就是时代。
他可以不在乎,但别人不能。
他如今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权势与威严。
“县尊在吗?”
“在,在!县尊大人正在后堂处理公务,小的这就去通报!”陈冲说着,转身就要跑。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齐山摆了摆手,径直穿过前堂,走向后衙。
他刚踏入后堂院子,正在屋内批阅文书的赵秉坤便听到了动静,抬头一看是齐山,竟是立刻放下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迎出门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
“齐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想着今日就去府上寻你呢!”赵秉坤热情地拉住齐山的手臂,将他往屋里让。
“县尊大人太客气了。”齐山笑道。
“哎,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赵秉坤摆摆手,亲自为齐山倒上一杯热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坐,快坐。”
这份热情,与当初在宴席上联手对付士绅时又不同。
那时的赵秉坤,更多是借势与合作,而现在,则是一种近乎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仰仗的姿态。
齐山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县尊,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赵秉坤拍着胸脯,“只要是在这青阳县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赵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我想在城里,找一块地。”齐山凝视着他,缓缓说道,“一块足够大的地,用来修建军营,屯兵、练兵。至少……要能容纳三千人。”
“三千人?”赵秉坤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齐山要扩军,却没想到胃口如此之大。
三千人的军营,那几乎要占去城内十分之一的面积了!
他面露难色,在屋里踱步:“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