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便软了下去。
直到尸体倒地,旁边的同伴才惊觉不对,猛地回头。他只看到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和一抹快到极致的刀光。
“噗——”
刀锋划破气管,血雾喷涌。
“敌……”
第三个兵刚张开嘴,齐山已经到了他面前。长刀顺势下劈,从其天灵盖直贯而下,半个脑袋都被劈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地狱般的一幕,终于让剩下的人反应过来。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刚出口,齐山已经如虎入羊群,冲进了剩下五人之中。
刀光翻飞,如泼墨,如闪电。
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血泉。
这些在边军眼中凶悍无比的耶律兵,在齐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弯刀甚至来不及举起,就被那道追魂夺命的刀光斩断了脖颈、刺穿了心脏。
孟达和三名猎户解决完外围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齐山正站在一片尸体中央,甩掉刀尖的血珠,缓缓收刀入鞘。
从他动手到结束,不过十息。
十具尸体,七具是他一人所杀。
那三名猎户出身的士兵看着满地残肢断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向齐山的眼神,却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敬畏。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还有一个活口。”齐山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被他一脚踹断腿骨、吓得屎尿齐流的耶律兵。
孟达回过神,立刻上前,用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齐山走过去,蹲下身,用那耶律兵的语言冷冷问道:“你们的粮草,在哪?”
那士兵早已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指向东南方向:“在……在鹰愁涧,离这里不到五里路……”
“耶律达的大营呢?”
“也……也在那边,”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军的大帐,离鹰愁涧只有三公里,我……我就是将军的亲兵,轮值到这里……”
亲兵?
齐山眼中精光一闪。
这么说,耶律达的大本营,就在附近!
他心中一个更为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仅仅烧掉粮草,只能解一时之围。但如果……能把耶律达的脑袋一起留下呢?*
“孟达,”齐山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带两个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去鹰愁涧方向侦查。记住,只要确定大营位置,立刻回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大人!”孟达毫不犹豫地应下,迅速扒下两具尸体上的软甲,和一名猎户消失在林中。
齐山则扭头看向剩下的人,以及远处潜伏的两百县兵。
“所有人,换上耶律人的甲胄,收拢兵器马匹。”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孟达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和激动。
“大人!找到了!耶律达的主力大营,就在前方三公里处的一片谷地里!防备松懈,大部分骑兵都在睡觉!”
果然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山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他们以为,接下来的目标,会是那五里外的粮草。
然而,齐山却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计划有变。”
他顿了顿,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烧粮草之前,咱们先去干一票大的。”
“跟我去……取了耶律达的项上人头!”
三更天。
大部分营帐都黑着灯。
耶律达的中军大帐扎在最深处,帐外立着七八个亲卫,个个懒懒散散靠着枪杆打瞌睡。
齐山明白,对方就是看不上汉军。
三千铁骑压境,青阳县那点守军连出城都不敢,更别提绕后了。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懒散。
齐山伏在谷地西侧的乱石堆后,目光扫过营防布局。
粮草囤在东南角,用粗麻布盖着,二十几个马夫横七竖八睡在旁边。
马槽拴在北侧,至少五百匹,马倌正往槽里添夜草。
整个大营防备松得像筛子。
孟达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大人,巡逻队过来了,四个。”
齐山偏头一看,西边小道上晃过来四道黑影,打着火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耶律话。
“打个县城还需要巡逻吗?困死老子了!”
“就那些汉人怂蛋,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偷袭啊。”
“我看就是耶律达将军太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