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木狼满脸血污,眼睛里爆出精光。
他看到了门后的齐山,一个人,一把刀。
“长生天开眼了!”
耶律木狼狂吼一声,拖着狼牙棒就往前冲。
齐山就站在门洞中央,长刀斜指地面。
陈冲在城楼上看得真切,急得直跺脚。
“齐县丞要干嘛?!”
孟达一把拽住他胳膊。
“齐县丞说没事就没少!陈大哥,你怎么怂了?!”
陈冲脸色煞白,手指头都在抖。
“那可是耶律木狼!耶律达的亲侄子!斩过三位千户的猛将!”
城楼上其他县兵听见这话,脸色也都变了。
耶律部第一勇士,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斩千户,二十岁带着三十骑冲垮过两千人的军阵。
汉军里流传着一句话,耶律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个耶律木狼就是那个不满万就敢冲阵的疯子。
孟达一愣,他是大老粗,但似乎也听过这句话,忍不住冷汗直流。
县兵们的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城下,耶律木狼已经冲进门洞,狼牙棒呼啸着抡起,照着齐山脑袋就砸。
“汉人!拿命来!”
狼牙棒带着风声,铁刺反射着火把的红光。
齐山身体一侧,刀锋贴着他鼻尖扫过,他甚至没后退半步。
长刀从下往上挑,刀背磕在狼牙棒的铁柄上。
当啷啷!
火星四溅。
耶律木狼手臂一震,虎口隐隐发麻,心里咯噔一下。
这汉人的力气?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齐山身形一晃,像泥鳅一样滑进他怀里,膝盖横撞在他腰间。
闷响声中,耶律木狼踉跄后退三步,后背撞在城门洞的石墙上。
“将军!”
三个亲卫挥着弯刀扑上来,刀刃反射着火把的红光。
齐山长刀横斩,刀光划了个半圆。
第一个亲卫的弯刀被齐山一刀磕飞,刀刃旋着飞出去,钉在门框上嗡嗡作响。
第二刀刺穿他咽喉,鲜血喷溅在青石墙壁上。
第二个亲卫劈刀砍向齐山后颈,齐山看都没看,左手从腰间拽出短刀,反手捅进他心窝。
刀尖从后背透出,上面挂着碎肉。
第三个亲卫动作慢了半拍,齐山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三个同袍。
三息。
三个亲卫全倒下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门洞入口。
耶律木狼撑着墙站稳,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狂笑慢慢凝固。
“你…”
齐山甩了甩长刀上的血,血珠子打在石墙上,啪嗒作响。
“斩过三个千户?”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汉军里没高手罢了。”
耶律木狼眼睛里血丝暴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找死!”
他抡起狼牙棒,再次扑上来,这次用了全力,双脚踩得地砖碎裂。
狼牙棒从上往下砸,力劈华山的架势。
齐山不进反退,身体一缩,整个人从狼牙棒下面钻过去,刀尖斜斜刺向耶律木狼的膝盖。
咔嚓!
长刀刺进膝盖骨,刀尖从膝盖窝后面冒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耶律木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受伤的野狼在嚎。
他右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狼牙棒当啷掉在脚边。
齐山拔刀,血箭喷出。
耶律木狼捂着膝盖,身体剧烈颤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没再叫出声。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齐山。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山居高临下看着他,长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贴着喉结。
“青阳县县丞。”
“齐山。”
耶律木狼瞳孔猛地一缩。
李龙死的时候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当回事,一个捕头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现在那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刀刃冰凉,冻得他喉结收缩。
“你不是要试试?”
齐山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试试我能不能打破耶律部的不败神话。”
耶律木狼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以为杀了我就算赢了?我叔叔有两千铁骑!明天就到!到时候青阳县鸡犬不留!”
齐山低头看着他,火光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