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明暗分明。
“两千铁骑?”
他刀柄一转。
“那就让你叔叔来给你收尸。”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鲜血从颈腔里喷出来,溅在青石墙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耶律木狼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一具亲卫的尸体旁边,眼睛还瞪得溜圆。
至死没闭上。
城楼上,所有县兵都看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只有远处的风吹过城楼,吹得火把呼呼作响。
陈冲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他杀了耶律木狼?他一个人杀的?!”
孟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废话!都看见了!”
他忽然笑了,笑容慢慢从嘴角咧到耳根。
“耶律木狼!那个斩过三位千户的耶律木狼!被咱们齐县丞一刀削了脑袋!”
这句话像点着了火药桶,城楼上炸开了锅。
“天杀的!那可是耶律木狼!”
“死了!真死了!我亲眼看见人头飞起来的!”
“他原来也是人!也会死!”
县兵们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震天的欢呼。
“齐县丞万岁!”
有人把刀举过头顶,挥舞着大喊。
“万岁!”
城楼上所有县兵都在喊,声音一波接一波,震得城砖都在抖。
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所有人。
刀枪举得密密麻麻,在火光里连成一片铁林。
齐山弯腰捡起耶律木狼的人头,提着头发走出门洞,走到瓮城中央。
火还在烧,焦臭扑鼻,满地焦黑的尸体和烧成骨架的战马。
他举起人头,声音不大,但在欢呼声里清清楚楚。
“擂鼓!”
“告诉所有人!耶律部第一勇士的人头!就挂在这里!”
陈冲亲自擂响战鼓,鼓声沉闷,一声接一声,传遍全城。
城楼下,百姓听见鼓声,纷纷推开窗户。
有人举着灯笼跑上街,看见城楼上县兵挥舞刀枪,听见他们在喊耶律木狼死了。
消息像长了腿,转眼传遍县城。
整个青阳县沸腾了。
“齐县丞杀了耶律木狼!”
“耶律部第一勇士死了!他们也会死!”
县衙里,赵秉坤听见外面的喊声,手里毛笔啪嗒掉在纸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远处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火把,听着震天的欢呼声。
贾清涵站在他身后,声音微微发颤。
“他真做到了?他真杀了耶律木狼?”
赵秉坤摘下了头上的官帽,声音沙哑。
“耶律的战士…被一个汉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