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来者不善啊。
冷静片刻,他坐到桌前,从怀里掏出几张草纸铺开。
他脑子里装着前世见过的不少火器图纸,虽然精细结构记不太清,但基本原理还是知道的。
眼下黑龙寨还有两百多号悍匪,李龙那边又虎视眈眈。
光靠一把弓一把刀,能杀多少?
他得造点能改变局面的东西。
最简单的就是连射火铳。
弓弩的构造他熟,但火铳的零件复杂得多。
尤其是连射结构,撞针、弹簧、弹仓这些,他只知道大概原理,具体怎么造出来还得琢磨。
齐山拿着炭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又涂掉,再画,再涂。
苏月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个大木桶。
那桶比她腰还粗,装了大半桶水,沉得她整个人都打晃。
她咬着嘴唇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绊。
木桶脱手,水哗啦泼了一地。
齐山反应快,起身两步就窜过去,一把揽住苏月的腰。
小姑娘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软得像团棉花。
齐山的手在她小肚子往上一点的位置停了一下,还故意轻轻捏了一把。
苏月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朵根都烧起来。
“夫君……夫君这是在外面……”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齐山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月红着脸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你……你上次不是说,晚上要给我补补课吗?”
这话说完,她连脖子都红了。
齐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丫头说的是那事儿。
他倒是没想到,三个老婆里年纪最小的这个,反而对那事上了心。
苏月虽然嫁过来多时,但原身那个二流子根本没碰过她。
如今换了人,前些日子也只是跟周雪和林晚亲近,苏月因为来事了,就没真正开发。
“你想补课?”
齐山笑着问她。
苏月羞得不行,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又轻又细。
“不是...没有...夫君别笑话月儿了。”
齐山捏了捏她的脸。
“今晚给你补。”
苏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蹲下去捡水桶。
为了岔开话题,她瞥见桌上铺的草纸,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
齐山也没拦她。
“随便画的,想做个能连射的火器。”
苏月盯着草纸看了几眼,忽然抬起头。
“这个……有点像火铳?”
齐山一愣。
“你知道火铳?”
苏月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图纸。
“夫君又忘了,我家以前是兵部的,我爹和我哥都研究过火器。”
她伸手指着图纸上一个地方。
“这里不对,撞针的位置太靠前了,弹仓推不上去。”
齐山彻底愣住了。
苏月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刚才还羞得脸红脖子粗,这会儿眼睛亮得很,语气也笃定。
“我哥之前就在做一种能连发的火器,草稿图都画好了,可惜……”
她抿了抿嘴,没说下去。
齐山知道她家是被抄了。
“那图纸你还记得吗?”
苏月点了点头。
“记得,我爹让我跟我哥一起看过,我们家的规矩是新东西做出来全家都得参与讨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她拿起炭笔,在草纸上刷刷画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完整的火器构造图就铺在齐山面前。
齐山盯着那张图,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妈哪里是火铳?
这分明是步枪!
而且从弹仓结构来看,确实可以连射,只需要短时间上膛就能持续击发。
苏月画完,又咬着笔杆想了想。
“我哥当时还差一点就做完了,可惜了。”
齐山看着图纸,又看了看苏月。
这丫头才十八岁,脑子里居然装着这种东西。
苏月这一家子确实变态。
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居然硬生生把步枪的雏形搞出来了。
要是再给他们几年时间,火器时代怕是能提前几百年。
“这东西能不能做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