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比划了一下。
“大概巴掌大小,能揣在怀里的那种。”
苏月歪着头想了想。
“应该可以,但弹簧得更精细,击发结构也得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给我两天时间研究一下。”
齐山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
苏月被他看得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
“那……那我先去画图了。”
说完抱着草纸跑了。
齐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
这丫头脑子里装着能改变天下格局的东西,却差点被原身那个二流子卖进窑子。
真是操蛋。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把短刀别在腰后,又检查了一下靴筒里的匕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该去醉春楼了。
那个叫红蝉的女人,他得好好会一会。
齐山出了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
醉春楼是青阳县最大的青楼,三层木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老远就能听见里面的丝竹声。
齐山刚到门口,一个龟奴就迎上来。
“齐捕头!红姐在二楼厢房等您呢!”
齐山点了点头,跟着龟奴上了楼。
厢房门推开,红蝉正坐在桌前。
她换了身衣裳,大红色的纱裙换成了墨绿色的绸缎,领口还是开得很低。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红蝉看见齐山,笑吟吟地站起来。
“齐捕头果然来了,奴家还以为您不赏脸呢。”
齐山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厢房。
窗户关着,屏风后面没有呼吸声,桌上只有两个杯子。
“红姑娘找我来,就为了喝酒?”
红蝉抿嘴一笑,给他斟了一杯酒。
“当然不只是喝酒。”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齐山的杯沿。
“奴家是省城中富商张家的遗孀,如今想回府城投奔亲戚,想请齐捕头护送一程。”
她眼波流转,声音又软又媚。
“酬金五百两,齐捕头意下如何?”
齐山端起酒杯,凑到嘴边,没急着喝。
“五百两?红姑娘好大的手笔。”
红蝉站起来,扭着腰走到齐山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齐捕头剿匪的事迹,奴家可是听说了,这样的英雄人物,五百两算什么?”
她弯下腰,凑到齐山耳边,吐气如兰。
“只要齐捕头愿意,奴家……还可以再加点别的。”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
一把短匕直刺齐山咽喉!
齐山侧身一让,右手闪电般扣住她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匕首脱手掉在地上。
红蝉闷哼一声,脸上却还在笑。
齐山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酒杯,连杯带酒砸向墙面。
酒液溅上青砖,嗤嗤冒着白沫,砖面瞬间被腐蚀出一片坑洼。
“酒里有毒。”
齐山声音很平静。
红蝉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下。
她猛地一挣,竟从齐山手里脱了出去。
这女人会功夫,而且不弱。
红蝉退到三步外,冷笑一声,袖中机括咔嗒一响。
三枚毒针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奔齐山面门。
齐山一把掀翻桌案。
毒针钉在桌面上,针尾乌黑发亮,显然淬了剧毒。
齐山拔刀出鞘,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但红蝉已经纵身跃起,脚尖在柱子上一点,整个人翻上了房梁。
她居高临下看着齐山,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
一声尖锐的竹哨声响起。
院外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十几个人。
红蝉蹲在房梁上,笑得妖媚至极。
“李把总说了,要么你死,要么青阳县三万人给你陪葬。”
她歪着头,语气像在聊天气。
“齐捕头,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