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到现在还以为,王若雪诅咒的是她这个皇后。
“王大人,你这消息不太灵通啊。”顾夕瑶站起身,走到林翌身边,拿起桌上那个布娃娃,直接扔到王显面前,“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到底是谁的八字!再看看这字跡,是不是你那宝贝女儿亲手写的!”
王显哆嗦著手捡起布娃娃,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王显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上面清清楚楚写著皇上的生辰八字,字跡也確確实实是王若雪的。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诅咒皇后,他还能拼著老脸和兵权保女儿一命,诅咒皇上,那就是谋逆篡位,十个王家都不够砍的!
林翌站起身,走到王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王显,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女儿在宫里诅咒朕,是不是你这个当爹的在背后指使?你们王家,是不是想造反!”
“老臣不敢!老臣冤枉啊!”王显拼命磕头,额头上全是血,“皇上明鑑,老臣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都是那个逆女自己发了疯,跟王家无关啊!”
顾夕瑶冷眼看著王显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老东西为了保全自己,连亲生女儿都能瞬间拋弃,真是凉薄到了极点。
“裴錚。”林翌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下令,“传朕旨意,兵部尚书王显涉嫌谋逆,即刻革职查办,打入詔狱!王家满门抄封,任何人不得进出!王嬪王若雪,赐毒酒一杯,立刻执行!”
王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出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吼道:“皇上!老臣手里可是掌管著京城三大营的兵马!你今天要是动了我,就不怕三大营譁变吗!”
林翌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你以为朕这几个月在朝堂上是白坐的?裴錚,告诉他,三大营现在听谁的。”
裴錚走上前,冷冷地说:“王大人,三大营的几个副將,昨晚就已经被锦衣卫请去喝茶了,现在接管三大营的,是皇上亲自提拔的人,你的那些亲信,一个都跑不掉。”
王显听完,最后一口气彻底泄了,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皇上早就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就等著他自己往套里钻。
“拖下去!”林翌一挥手。
几个锦衣卫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王显拖出了大殿。
顾夕瑶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家这颗毒瘤,总算是拔掉了。
前朝安稳了,后宫也能消停几天。
就在这时,宋时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盘精致的糕点,“娘娘,孙贵人来了,说是亲手做了些点心,想来给娘娘请安谢恩。”
顾夕瑶挑了挑眉,这孙贵人,消息倒是灵通,王嬪前脚刚被拖走,她后脚就来表忠心了。
“让她进来吧。”顾夕瑶坐回凤椅上,理了理衣袖,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孙贵人,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孙贵人提著食盒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听闻娘娘今早受了惊嚇,臣妾特意熬了安神汤,做了几样娘娘爱吃的糕点,给娘娘压压惊。”
顾夕瑶看著跪在下面的孙贵人,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头上戴著赤金步摇,打扮得花枝招展,哪里像是来探望受惊之人的,倒像是去赴宴的。
“起来吧,你有心了。”顾夕瑶语气平淡,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孙贵人站起身,亲自把食盒里的东西端出来摆在桌上,一边摆一边笑著说:“娘娘洪福齐天,那些邪魔外道怎么伤得了娘娘分毫,王嬪那个毒妇,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以后这后宫里,谁还敢对娘娘有半点不敬。”
顾夕瑶听著她这番奉承,心里冷笑。
这孙贵人表面上是在骂王嬪,实际上是在试探她的態度,想看看王嬪倒台后,谁能接替那个位置。
“后宫的规矩摆在那,谁犯了错,自然有宫规处置。”顾夕瑶端起安神汤抿了一口,“你最近在宫里待得可还习惯?內务府那边没短缺你什么吧?”
孙贵人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多谢娘娘关心,內务府对臣妾很是照顾,只是臣妾宫里那个掌事太监有些笨手笨脚的,臣妾想换个机灵点的,不知娘娘能不能恩准?”
顾夕瑶心里明镜似的,这孙贵人哪里是嫌太监笨,分明是想往自己宫里安插心腹,扩大自己的势力。
王嬪一倒,她就觉得自己是后宫里除了惠妃之外最大的人物了。
“这点小事,你自己去跟內务府说一声就行了。”顾夕瑶放下碗,隨口打发了她,她现在不想打草惊蛇,让孙贵人先得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