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到主将身边时,总是能看到两人出双入对,他还以为楚鸳儿一定是主将夫人了。
结果他第一次喊楚夫人,就被有资历的老兵狠狠训斥。
“叫楚姑娘,咱们侯夫人在京城呢。”
武成浩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可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他越发为这位楚姑娘不平。
明明陪在侯爷身边的是她,照顾侯爷的是她,留在边关一心守着侯爷的也是她。
可侯爷却不给她任何名分,把堂堂侯夫人的位子留给京城那个以疯癫无状闻名的女人。
更别说楚鸳儿对他们这些将士更是态度温和,总是拿出体己银买肉买酒犒劳他们。
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都已经把楚鸳儿当成了真正的侯夫人。
这次楚鸳儿跟着侯爷回京,武成浩本以为她有机会了。
却还是这样。
武成浩望着楚鸳儿单薄的背影,只觉得她一个小女子承受得实在太多了。
忽然,两人不经意地对上了视线。
楚鸳儿眼里有悲伤,又失落,还有无助。
武成浩连忙低下头,错开视线。
再抬头时,楚鸳儿已经转身离开了。
武成浩心中动了动,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能帮帮楚姑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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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周时礼踏进屋子的一瞬间便嗅到了血腥味,猜到父亲刚换过药,定不愿人瞧见自己的病态,便站在了一屏风之隔的书房外堂。
“不必担心我。”屏风那边传来周宁川略显沙哑的声音。
周时礼怎么能不担心?
三天前,他快马加鞭出京去接应父亲,路上他想过可能的各种情况,但见到父亲的伤势时,他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父亲腰侧中了毒箭,以伤口为中心,周围的皮肤都发紫发黑,有溃烂蔓延开的趋势。
更可悲的是,此毒罕见,目前还没找到解药。
皇帝已经派人到处寻找,只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这些日子,太医就只能用最基础的解毒药粉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尽量减慢溃烂的蔓延。
周时礼忍不住又想起钦天监的字条。
难不成……母亲和父亲真的相克吗?
“她怎么没过来?”周宁川难得提起那女人,语气嘲讽。
最后那几年,周宁川彻底跟那女人撕破了脸,不肯再让女人用陆明昭的身体胡作非为。
而女人也疯得更厉害,每每见面咒骂摔打都是家常便饭。
现在他受了伤,女人应该高兴才对。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知道他受伤的不是陆明昭。
要是昭昭得知他中了毒箭,伤势这般严重,心里不知要如何难过。
他不想让昭昭难过。
“母亲……她还不知道您的伤。”
周宁川微微皱眉:“为何?”
周时礼低下头:“倘若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十分担心……”
“够了!”周宁川拍桌而起,打断了长子的话。
伤口因他的动作被扯动,但怒火已经盖过了疼痛。
“礼儿,我同你说过很多次,她不是你的母亲。”
“你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她到底如何迷惑你的?序儿和安安不知原委也便罢了,你怎么也糊涂了?”
这三天回来的路上,他大半时间都在昏迷。
偶尔苏醒的间隙中,周时礼曾跟他说过“母亲回来了”。
但他怎么可能相信?
这些年那女人骗了他们多少次,每次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七年前,他是看长子已经有分辨的能力,才敢远走西北。
现在看来,长子也是个糊涂的。
周时礼连忙跪下:“父亲息怒!”
“只是,父亲若看过……”
“时礼。”
楚鸳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周时礼回过头,只见她满眼温柔笑意地走来。
“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周时礼抿了抿唇:“楚姨,我有些话,想单独与父亲说。”
“正巧,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你听不听?”
楚鸳儿沉静地望着他,语气真诚。
半晌,周时礼深吸一口气,站起了身。
楚鸳儿带着周时礼走出门,这才轻声道:“钦天监的占卜,你可有收到?”
周时礼一顿:“楚姨您也收到了?”
楚鸳儿轻轻点头。
“侯爷与我都看到了占卜,当时只觉可笑,并不当回事。”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