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礼,你当真不觉得有些古怪吗?”
“侯爷在边关七年,征战沙场的次数数不过来,却也不过留下了几道极浅的疤。如今回京的路上,竟被区区流寇所伤,这不实在蹊跷吗?”
“不瞒你说,今早回府后,侯爷的伤势便更严重了,眼下还在发着高烧,是强撑着同你说话的。”
周时礼眉头紧蹙:“楚姨的意思是……”
楚鸳儿往旁走了几步,手中拧着帕子,神色忧虑:“这些话我原不该跟你说的,只是想来你也知道,自从到了侯府,我心里再没别人,一心只为侯爷和你们考虑。”
“倘若你执意要说服侯爷‘老夫人已经回来了’,侯爷信不信还是其次,一怒之下是一定要和姐姐见一面的。”
“那占卜虽荒谬,但如今侯爷的状况实在算不上好,倘若真的见了面,印证了那占卜所警示的,咱们忠靖侯府又该怎么办?”
“今早你和侯爷是一同入宫的,想必你也知道,皇帝看重侯爷,是断然不希望侯府藐视占卜、贸然将侯爷置于危险之中的。我们侯府也全都指望着你父亲。”
“你就全当是帮我、帮你父亲、帮帮你的弟弟妹妹们,也暂且信一信,好么?”
周时礼闭了闭眼。
楚鸳儿说得没错。
且不论楚鸳儿说这些话的发心,只说父亲的伤,来得的确蹊跷,母亲突然昏倒也更是奇怪。
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他真的劝服了父亲,父亲去跟母亲见面,两人会不会再一次遇难?
这个决定压在周时礼身上。
现在他可以无视占卜、进屋与父亲据理力争,让父亲相信母亲已经回来了。
但……
他不敢赌。
送周时礼离开后,楚鸳儿重新踏入书房,绕过屏风,为周宁川换上新的热茶。
周宁川放下文书,抬眸看她:“你同礼儿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