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正坐在门口廊下刺绣,闻言一顿,连忙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
“是老夫人让我绣的花样儿。”
周明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母亲让她绣的?
她方才走近确认过,那花样分明就是那日害她遇险的香囊上面的花样!
她记得自己当时注意到那花样,还夸了一句这鸟儿绣得真是栩栩如生。
“当真是母亲让你绣的?”
周明安颤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
“真的是母亲?”
翠菊一抬头,看到周明安失了魂一样的表情,脸色瞬间白了。
“姑娘,您怎么了?”
她飞快往屋里看了一眼,声音带着些哭腔的哀求:“您千万别告诉别人看到我绣这些,不然,奴婢活不成了。”
周明安死死地盯着她,呼吸急促。
她想抓住翠菊的肩膀质问对方,母亲到底为什么要害她。
可归根到底,翠菊也只是奉命行事。
或许翠菊根本还不知道之前那个香囊是用来害她的,只以为是母亲交给她的秘密活计罢了。
周明安的善良让她无法苛责一枚棋子。
她只能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姑娘!”翠兰连忙追了上去。
正当此时,屋里的陆明昭听到了动静,一边绕过屏风走了出来,一边还绑着腰带。
她只看到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茫然:“安安怎么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翠菊笑得仓促紧张:“奴婢不大清楚,姑娘好像想起什么,就一溜烟地跑了。”
翠竹目露担忧:“要不奴婢追上去问问?”
陆明昭点点头,皱眉坐了下来。
本来以为能和女儿说几句话,怎么换件衣服的功夫,女儿就跑了?
女儿怎么就怕自己怕成这样?
不多时,翠竹回来了。
翠菊站在老夫人身边,攥着拳头,手心里满是汗。
在众人的注视下,翠竹轻声道:“姑娘什么也不肯说。”
“许是杯弓蛇影,看到了什么,又突然想起那日的事情,害怕了。”
翠竹柔声细语:“奴婢小时候被雷吓到过,往后的几年,只要看到乌云就觉得会有雷声,姑娘许是和奴婢小时候一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陆明昭皱眉:“那她看到什么了?这院子里又能有什么?”
难不成是想到了她陆明昭才害怕的?
翠菊怕得几近昏厥,若是有人注意到她,便会看到她额上冷汗密布。
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翠竹身上,反而是站在对面的翠竹,发现了小姐妹的异样。
她顿了顿,柔声道:“有时候人心里害怕,就看什么都不对了,哪里需要一样的东西呢。”
“……也是。”
陆明昭抿了抿唇,又嘱咐赵香兰:“今日的安神汤别忘了送,这几天安安定然没休息好。”
好不容易糊弄过了这茬,翠菊借换茶水的活计到了耳房。
翠竹早就等在了那儿。
翠菊一进去腿就软了。
“好姐姐,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翠竹连忙扶住她,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翠菊,她忍不住叹息:“你啊……平时机灵得跟什么似的,今儿怎么犯糊涂了?”
“如今姑娘可是老夫人心尖儿上的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你怎么就能吓到她呢?”
翠菊低下头:“我……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
其实她也没料到姑娘会被一个花样吓到。
“罢了罢了,”看她这副为难模样,翠竹忙摆了摆手,“你也不必说给我听,谁能没有点自己的秘密,说给别人还叫秘密了?”
“只是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次次救你,往后你千万小心些,别再冲撞到姑娘了。”
“我省得!好姐姐,你最疼我了。”
好不容易劝住翠菊收了眼泪,见她两眼红肿,翠竹只得让她去外面干活,别让老夫人怀疑。
翠菊又是一阵感激。
第二日一早,忽听外面传来喜讯:“侯爷回来了!”
是皇帝派了太子亲自去城门外迎接的。
太子先把侯爷连同着周时礼一齐接进了宫,一个时辰后才放出来。
而整个侯府早在半夜就忙碌起来。
陆明昭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换了衣服,打算周宁川回来就去见她。
她倒要看看,周宁川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刚换完衣服,就被赶过来的柳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