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挥一边咬牙切齿道:“死周宁川,等你回来,我就狠狠揍你一顿,再跟你和离!”
“不想见我就算了,安安的婚事也不上心,你死定了!”
“当年说走就走,把我们三个孩子扔在京城、任由那个女人折磨,我本来就想揍你了,现在又搞出这种事……”
陆明昭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歇下来,扔掉竹竿,扶着树大口喘着气。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扭过头才发现周时序和周明安不知何时进了院子。
想来是听说父亲的信到了,兄妹俩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两人怔愣地看着她。
“我要是跟你们爹和离,你们跟谁!”
陆明昭气喘吁吁地扬声问道。
兄妹俩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大哥。
周时序神色复杂地做了个口型:她又怎么了?
周时礼哪来得及跟弟弟妹妹解释,只一本正经地打了个样:“我们自然是跟着娘的。”
“娘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陆明昭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进屋将亲手做的衣裳拿了出来,递给了周明安。
“安安,这是娘给你做的衣服,你回去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娘再给你改。”
陆明昭状态切换得如此之快,让几人以为刚才的发疯是一场幻觉。
周明安迟疑地接过衣服,一头雾水。
陆明昭好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耸了耸肩:“你们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我是跟你们爹生气,又不是跟你们生气。”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周明安没说话,捧着衣服跟在兄长身后。
周时礼走在最前面。
等距离院子有一段距离,他才停下来,将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这下两人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失控。
当年那位“楚姨”还在京城时,就经常让母亲破防。
为了逼父亲赶走楚姨,母亲做了不少疯狂的举动。
“楚姨又不是第一天跟在父亲身边的,她怎么好像才知道?”周时序不理解。
周时礼看了他一眼,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警告道:“以后在母亲面前,直呼楚鸳儿的名字,不要叫楚姨。”
周时序不乐意了:“凭什么?楚姨待我们就是很好啊。”
“当年母亲挨个打压欺负我们,还不是楚姨护着我们。”
“我们连一声尊称都不能喊,岂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周时序正值叛逆期,周时礼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耍无赖。
但偏偏这次说得那么义正辞严。
楚鸳儿来到父亲身边后,的确给了几个孩子一些温暖。
好在彼时的周时礼已经成年了,跟楚鸳儿接触得不多。
时序和明安却受了楚鸳儿许多好处。
就连侯府里的下人都说,楚鸳儿要比陆明昭更有“主母”的样子。
甚至还有人议论纷纷,认为时间长了,说不定楚鸳儿真的能代替陆明昭、成为侯府主母呢。
如果不是后来父亲带着楚鸳儿离开,周时礼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看着时序这一副倔强的模样,周时礼叹气换了个方法问道:“那你要喊楚姨‘娘亲’吗?”
周时序一顿,磕磕绊绊道:“那、那当然不要……”
“那不就得了?”
“父亲这封信实在蹊跷,我们得做些准备……”
周时序原本倔强的眼神一顿,想到了什么,嘴巴不由张大:“大哥,你是说……父亲想跟母亲和离?然后娶楚姨?”
身后的周明安心里也是一咯噔,紧张地盯着大哥的表情。
周时礼抿着嘴唇。
“我是愿意相信父亲的,但……凡事都有预料之外。倘若父亲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他自然是要跟随母亲的,而弟弟和妹妹……两人要么忘记了母亲曾经的好,要么根本没感受过母爱。
不知他们最后会如何选择。
他希望至少别让母亲太难过。
三人走到岔路,依次分别。
周明安想着心事出神,差点崴了脚。
好在翠兰及时扶住了她,她也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衣服。
“姑娘……”
翠兰满眼担忧。
周明安摇摇头,没说话。
看父亲信里的意思,她的婚事应当不成问题了。
但……父亲真的要跟母亲和离、娶楚姨吗?
翠兰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