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道:“纵然果真如此,姑娘又有什么办法?姑娘不过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哪里能决定侯爷夫人们的事情?”
“况且……倘若真是这样,总也不会比眼下的情况更差了,不是吗?”
周明安咬着泛白的下唇。
按理说,她是不应该父母亲和离的。
虽然楚姨对她很好,但毕竟不是生母。
若父亲娶了楚姨,少不得像嫂子柳慕秋的继母一样。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对继子继女的态度早晚都会变的。
但这些年,她在母亲手下活得实在艰难,今天听到大哥说完话,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见不得光的期待——如果他们真的和离,或许她的日子也会好一些呢?
但又不知为何,她心里很乱很乱。
直到刚才险些跌倒,她下意识紧紧搂住了怀里的衣裳,才后知后觉自己对母亲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是母亲为她亲手做的衣服。
上面还留有母亲身上的香薰味道,淡淡的、暖暖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记忆深处在母亲怀抱里一样温暖。
原来,她心里对母亲还是有期待的。
回到拢翠阁,她到底没忍住,试了一下衣服。
衣服很合身,很能衬出她的好看,料子也是她最喜欢的。
明安忍不住站在大铜镜前,转了几个圈,将衣服的每一处摸了又摸。
摸到心口处的时候,她动作一顿,解开扣子将心口处的里衬往外一翻。
她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下。
透着薄薄的内衬,能看到缝在里面的一只小巧的远山寺护身符。
而她之所以认得,只为了许多年前她曾跟着母亲和二哥一起去了远山寺。
母亲为二哥求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
而那时候,她就站在两人身后,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现在……
她也有了一样的护身符。
只是她等了太久,久到已经快要不抱希望了。
“姑娘……”
翠兰见自家小姐突然快步走向妆匣,不解地上前。
只见周明安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装着二十两银子的荷包,紧绷着小脸,郑重其事道:
“我上次让你去找下蛊的那人,你再去找。”
“就说很管用,问他能不能再下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