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要杀了周宁川
    陆明昭刚收起女儿的衣服,正准备缝靴子,听到外面的呼喊,她“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赵香兰打开了门,周时礼紧随其后快步走进来。

    陆明昭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那封信上。

    周时礼太过激动,以至于信封都被捏皱了。

    “你看了吗?信上说了什么?”陆明昭走近几步,只觉心如擂鼓。

    礼儿说,她回来的当天下午,礼儿就把她写的字条加急寄出去了。

    所以……

    周宁川认出她的字迹了吗?

    一定能的。

    那字是周宁川亲手教给她,一笔一划,满是周宁川的风格。

    “还没看呢,孙管家前脚送来的信,”周时礼笑道,“我想着,父亲一定希望您第一个看信。”

    陆明昭心里蔓延开一丝甜蜜,她颤抖着手接过信件,又手忙脚乱地塞了回去:“我看不懂,礼儿你快读给我听。”

    周时礼应了一声,拆开信件,却在目光触及到信上那行字时,满脸笑容都凝固住了。

    陆明昭正紧张地攥着袖口,见儿子这副样子,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她试探着问,绕到儿子身边凑上去看。

    可她刚瞥了一眼,周时礼便猛地将信纸藏进了怀里。

    陆明昭一愣。

    周时礼的笑容有些僵硬:“娘,您先坐着,我读给你听。”

    “……”

    陆明昭抿了抿唇,朝他伸出手:“拿来,我不叫你读了。”

    周时礼没动。

    陆明昭脸色略冷下来:“信里写什么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对不对?”

    “是周宁川受伤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消息是我不敢听的?你大胆地说。”

    被母亲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时礼内心再强大也挡不住。

    他抿着唇,重新展开信纸,缓慢念道:“路上偶感风寒,耽搁些时日,我正加急回去。夫人且等一等,不要担心我,努力加餐饭,勿念。”

    陆明昭站在旁边,看着周时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过。

    但听完最后一句话,陆明昭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下来:“你撒谎。”

    周时礼顿了顿:“我没有。”

    “你还骗我?”陆明昭抿着唇,眼里泪光闪动,“周宁川从来不会叫我夫人。”

    他向来,只叫她昭昭。

    周时礼哑然,他当然不知道爹娘之间的约定俗成。

    陆明昭声音哽咽起来:“你是个好孩子,竟然会骗我……一定是周宁川出了什么事对不对?”

    “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陆明昭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时礼连忙拦住了母亲,张了张口,声音艰涩:“娘先别着急,父亲没有出事,是……因为别的耽搁了。”

    “您先坐下,我不骗您,好好念给您听。”

    好说歹说,陆明昭才被哄住。

    她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眶坐下。

    “只是娘,无论你待会儿听到什么,都千万要冷静。”

    周时礼捏着信纸,看了又看母亲,深吸一口气,沉声念道:

    “楚鸳儿生病,要耽搁些时日,安安的婚事等我和你们楚姨回去处理,且拖住她,莫被……蒙骗。”

    “……”

    周时礼念完,立刻去看母亲的神色。

    却见陆明昭呆愣地看着信纸出神。

    周时礼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慰母亲,只听母亲轻声问:“楚鸳儿?”

    “那是谁?”

    周时礼顿了顿:“……娘消失几年后,楚鸳儿便出现在了父亲身边。”

    据父亲所说,那是他战友的亲妹妹,战友临终前,将楚鸳儿托付给了他。

    这些年,父亲走到哪,就把楚鸳儿带到哪,甚至远去西北也没把她落下。

    “为表尊敬,父亲让我们喊她楚姨。”

    不知道父亲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时礼索性不管了,先跟父亲割席再说。

    “楚姨”二字是父亲让他叫的,可不是他周时礼主动叫的!

    陆明昭垂眸沉思。

    这个楚鸳儿,大概就是穿越女离开前信中提到的“女兄弟”吧。

    刚回来那天,陆明昭就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放在心上。

    就算真的有这么个人,她也不相信周宁川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少年夫妻,她对周宁川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但听到这封信上……她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想过周宁川是因为受伤或是别的什么事耽搁了,却没想过是因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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