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
普通人家的普通小孩没有多特别的成长经历,照片背后的所谓趣事也不过是些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寻常事,亦或者生日节日的庆贺记录。
可谁让人类天生具有爱屋及乌这样奇妙的感情,但凡和爱人相关,纵使微不足道,也能被毫不客观地进行一系列色彩斑斓的渲染。
杨闻溪很快也出场了,两个小朋友肩并着肩站在树荫下,系着同样鲜艳的红领巾,带着嫩黄色小帽,背后背着又大又空的书包,面对镜头傻兮兮地笑。
“看吧,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思昭隆重介绍:“杨闻溪,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的杨闻溪,很好听对不对,你也认识他,还替他姐姐打赢了官司。”
确实认识,照片距今太久没有认出来,一听名字就想起来了。
“本来应该要当面跟你介绍。”白思昭惋惜:“不过闻溪这几天陪他姐姐出国散心了,还要过几个星期才会回来。”
秦非:“之后再见也是一样。”
白思昭点头:“嗯嗯,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等他回国我们就一起吃饭,他还想当面感谢你。”
秦非:“职责所在,不用客气。”
相册很厚一本,边看边讲要花很多时间,不过他们只看了一半,相册就从手里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总之等白思昭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密不可分吻在一起。
重逢后的每个吻都似乎格外珍重,秦非将占有和掠夺的意味严丝合缝藏在温柔的表象下。
白思昭头晕脑胀,七荤八素,呼吸总是不够用,推拒的手一碰到秦非就自动转为迎合,在无知无觉中被对方拖进怀里。
脖子还好,因为秦非会一直用手掌托着他的后颈,但跪曲的腿时间长了会麻。
受不了的时候他挣扎着动了动,秦非就明白了,把他抱起来,两个人滚到床上,嘴巴仿佛黏在一起,一刻没有分开。
秦非的手从最开始贴着白思昭后腰,后来缓慢移到腰侧揉了几下,指尖挑开衣摆探进去,用了些力道,捏住那把细滑劲韧的腰。
头发乱了,衣领乱了,溢出眼泪不是因为呼吸不畅,是被亲得太过舒服。
当唇舌被放过,湿热的吻向下蔓延,白思昭张着红肿的唇大口为肺部灌注新鲜空气,还记得在被吻到颈侧时断续提醒:“会被,被看见,不要在那里留痕迹……”
那道吻便听话地继续向下,空闲的手一粒一粒挑开睡衣扣。
白思昭在发烫,摸到了秦非的头发,短短的发丝穿进指缝,他舍不得用力抓,意识模糊地分辨被亲吻的地方如果留下痕迹,会不会被发现。
大脑陷入的单线程操作,当意识到事情发展超出接受范围,为时已晚。
强烈失重的错觉,好似灵魂舍弃躯壳,被抛向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唯一的引线在秦非手上,无论梦境还是现实,他都注定被对方牵引。
放在床头的时钟离他很近,秒针行走的每一下滴嗒声被放大到清晰可闻。
通过桌面导入空气,又从空气振动传输入他的耳膜,精密有序的节奏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兵荒马乱。
泪水聚集到顶峰,滚滚涌出。
秦非回到与他齐平的位置,看他被情动吞噬得通红的漂亮小脸,听见他嘴角溢出的抽噎,低头继续亲他,把他搂过来紧贴自己。
过了很久,白思昭从痉挛战栗中慢慢缓过来,脸通红,身上还是没力气,靠在秦非怀里闭着眼睛,想起刚才在门口时妈妈跟他说的话。
他转述给秦非,秦非抚着他的后背,问他:“需要给小白医生列个表吗,关于我的喜好,还有忌口。”
第一次被秦非这样称呼,白思昭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当得还算称职。”
在心里将秦非的饮食喜好默默过了一遍,关于明天的餐厅,他已经有了最合适的选择。
自重逢以来,秦非的拥抱总是有种很强的禁锢意味,他们会维持这样的姿势入睡,睡着之后无论他挣扎与否,秦非都不会放开他。
一直到第二天醒过来,仿佛失去昨夜记忆,若无其事还他自由。
他一直没有回去过,需要用的东西都是陆深替他收拾好了亲自送到,今晚身上的睡衣是白思昭最熟悉的那套,白思昭鼻尖贴上去,闻到淡淡的沐浴露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哥,薄荷呢。”他问:“还是交给之前那位阿姨一直照顾着吗。”
秦非说没有了:“在蒋熹家。”
啊?白思昭感到意外:“可是蒋律师家里也有猫,它们可以好好相处吗,会不会打架?”
秦非说不会,单手打开手机翻出一段视频给白思昭看,视频里两只小猫睡在同一个猫爪盆里互相舔毛,姿态惬意,感情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