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是的是的。”白思昭心不在焉,胡乱应:“那要请小秦师兄吃什么呢?”
赵锦思:“现在还没定,想着让你先问一问,我们请客吃饭肯定要顾着客人的口味,偏好是什么,忌口是什么,提前知道比较好。”
白思昭:“好的好的,我一会就打电话问。”
“倒是没这么急。”赵锦思说:“明天再问不迟的,这么晚了人家小秦或许都睡了,你别去打扰。”
都行,都行,白思昭堵在门口小鸡啄米:“没有问题,那我明天问,妈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去睡吧,晚安晚安。”
“晚安宝贝。”赵锦思说:“你刚才关门那么快,是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白思昭:“……”
怎么和白思誉教的不一样。
独自面对挑战,白思昭紧张到咽唾沫,脑筋飞快转动:“我,我没干嘛,门是因为没关窗户风吹的,不是我关的。”
赵锦思:“下雨了没关窗户吗?那风有没有把雨吹进来,让妈妈看看床单弄湿没。”
说着作势要推门,白思昭快要不会呼吸:“没有,没弄湿,我保证!”
“嗯?”赵锦思偏头去看被他紧攥着的门把,又抬头打量他半晌,柔声:“我们昭昭,是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妈妈不能看见的东西?”
“怎么会?”白思昭反驳得飞快,意识不到答得越快越显得心虚:“是……一个飞蛾,有只飞蛾飞到我房间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它赶出去,开门的话,它可能会立刻飞到您脸上。”
赵锦思:“哇,是吗?”
白思昭:“是的吧……”
赵锦思轻笑,转身:“那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回房间吧,打不过的话可以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出来帮你。”
确认主卧门被关上,白思昭长舒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溜去厨房拿了瓶水又溜回来,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丝滑挤入,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想要第一时间跟秦非分享炫耀自己的足智多谋,发现后者正站在书柜前翻着什么,凑近过去一看,是他装着他全部成长照片的相册。
于是炫耀的事情马上被抛之脑后,他好奇:“哥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秦非指了指下两格书柜空缺的位置。
白思昭顺着看过去,恍然:“之前都不是放在这,昨天白天我找了好久没找到,还以为被我妈拿走了。”
秦非:“应该是阿姨之前拿出来看过,你原本放的位置太高,阿姨要再放回去不方便。”
有理。
站着不好看,白思昭拉着他后退到地毯上坐下,两个人背靠床边。
白思昭还要过分一些,肩膀得寸进尺地持续倾斜,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到秦非身上。
相册应该倒着翻,前几张照片里的白思昭还不满周岁,一脸不谙世事的痴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
因为看的人是秦非,白思昭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颇为自豪地主动问秦非:“可爱吗?小时候见过我的人都说我特别可爱。”
秦非:“长大没人说了?”
白思昭:“长大了还能称可爱吗,是帅。”
秦非侧目看了他一眼。
白思昭对这一眼进行错误解读:“怎么了是觉得不帅吗?”
本来只是玩笑的发问,问完自己忽然联想到什么,心情变得惴惴。
不会吧,难道秦非其实还是更喜欢许景的模样,并不太满意他现在——
“不是。”秦非说。
小白同学酸涩的心路历程没来得及走完,就被打断。
抬起头发现秦非已经没有在看他,继续翻动着相册,依旧是用最从容的口吻说最好听的话:“只是疑惑帅和可爱为什么不能并存,你两者兼备。”
……哎,
真是。
白思誉比白思昭大五岁,在这本属于白思昭的相册里面出场率极高,要说兄弟两长大后六成相似,那么小时候的相似度就要高达八成。
白思誉从小爱逗白思昭,而且年纪小不知轻重,把人逗到眼泪汪汪是常有的事。
事后又把零花钱压岁钱全部掏出来买礼物哄,哄得白思昭对他见不得离不得,呆在一起总是拌嘴,分开不到两小时就要哭唧唧找哥哥。
“这是小弹珠,我的第一只宠物。”
白思昭指向新翻页的第一张照片,上面的他有六七岁,蹲在一只透明塑料笼子边,眼睛滴溜溜望镜头,双手捧着一只白色仓鼠。
白思昭:“我哥给我买的,一般的仓鼠只要三十块钱,这只比较特殊,要八十块。”
秦非看不出来:“特殊在哪。”
白思昭:“特殊在我哥带着它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鼻子了,去诊所止血花掉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