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过去的事情我无法保证。”

    秦非抬手揉他头顶,动作和声音都在传递安抚:“但现在的你很好,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焦虑稍稍得到好转,他抿唇重新看向屋子,最中间的门忽然动了,被拉开一条缝,缝隙里探出半颗脑袋。

    扎着双马尾,面庞稚嫩,眼睛黑亮,很明显一切特征都不属于中年妇人。

    许景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门找错了人家。

    然而不等他向对方确认,小姑娘眉头一竖,咬牙拉开门愤愤冲出来,蹬蹬跑到他面前:“白眼狼讨债鬼回来干什么!你滚,你快点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许景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秦非及时揽住他后背,低头端详面前的女孩儿。

    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鞋子有很明显年旧磨损的痕迹,但很干净,就和这几间屋子一样。

    皮肤晒得微黄,眼睛很大,瞪人时更大,微微上挑的丹凤形状,和许景的眼型如出一辙。

    许景也看出来的,非常震惊,他没想到秦非状似随口的猜测竟然是真的:“那个,你是我妹妹吗?”

    “谁是你妹妹?!”好像对这个称谓极度反感,小姑娘气得脸涨红:“我不是你妹妹,我没你这样的哥哥!”

    “小清,怎么回事,在外面吵什么,是有谁来了吗?”

    枯寡年迈的声音从屋子里再度传来,这一次的对了,是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许景立时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扇门被拉得更开,面黄肌瘦的女人把一根经过简单处理的木棍当拐杖,跨过门槛摸索着出来。

    是妈妈。

    这就是他的妈妈。

    一瞬间巨大的难过浸过头顶,许景喉结快速滚动,他感觉自己想哭,身体想哭,可是一双眼睛又干又涩,怎么也哭不出来。

    他低低叫了一声妈,声音很小,远处的曹惠兰听不见,但是他自己听得见,秦非听得见,站在他面前的许清也听得见。

    所以许清说:“你也别叫她,她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从你高中毕业把家里的钱全部卷走那天起,你就没有妈妈了。”

    说完调头跑回去扶住曹惠兰,骗她:“没有谁来,路过一只野狗想偷鸡,被我骂走了。”

    “哦,这样。”曹惠兰看起来对女儿深信不疑,最后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尽管什么也看不见,然后慢慢转身,被女儿搀扶着回屋。

    那扇门又关上了,院子里恢复寂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许景希望是幻觉,妹妹恨他是幻觉,他听到的卷走家里存款丢下家人离开也是幻觉。

    可惜希望是奢望,现实就是现实,不可能因为谁的意愿发生任何改变。

    “我怎么这么坏。”

    耳朵里嗡嗡的,听自己的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高中毕业……那时候妹妹刚上小学吧?”

    “爸爸没了,妈妈眼睛不好,家里这么困难,还偷家里的钱,抛下她们不管,我怎么这么不是人……”

    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脚软得几乎站不稳,被秦非捞进怀里抱住。

    秦非的怀抱温暖踏实,让他心安,又极度不安,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还配得到安慰。

    “哥,要不你回去吧,别管我了。”他紧紧抱着秦非,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秦非问他:“你打算在自己的家门口怎么自生自灭。”

    许景就说:“被野狗叼走,被鸡啄瞎,被暴雨淋成高烧原地去世,或者干脆被太阳晒成干尸……怎样都行,这样我就能好受些了。”

    “你是好受了,考虑过你妈妈和妹妹的感受吗?”秦非摸摸他充满低落的后脑勺:“知道干尸长得有多吓人么。”

    许景:“……”

    更难过了:“那我怎么办?”

    “备考知道慢慢来,给小狗做恢复知道慢慢来,怎么到这个时候就不知道了。”

    秦非很亲了亲怀中人的头顶,是不会被发现的力度:“难过可以,只要理性一点,冷静一点,说对不起的方式可以慢慢想,你还有很多时间。”

    许景也想冷静,但是他的悲伤释放得太慢了,也可能是这个环境会不断往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补充消极情绪。

    他在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垂着脑袋坐到天暗,秦非放任他,但始终守在他身边。

    屋子里亮起的灯光很微弱,隐约有食物的香味飘出来。

    饭菜是曹惠兰做的,许清烧柴,端菜,吃完负责收拾擦桌,洗碗,回房间帮曹惠兰把广播打开,然后捧着脏衣服独自来到院里清洗。

    全当看不见院子里的两个人。

    木盆很大,接满水以后很重,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端不起来,只能抓住边沿一点一点往里拖。

    许景想去帮忙,但也知道妹妹肯定不会愿意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